着一种本能,猜到了危岚的意识现在应该在那里。
能是他的目光太过炽热了,让那远在数里外的巨木也受到了这份注视,建木巨大的树冠突然弯折下来,像一帘幕布似的将整个树身遮掩住了,像是想要挡住来自高空的视线。
陆鸣巳愣了一下,很快意识到他的注视让危岚不高兴了,不敢再,收回了视线。
像是要发泄在另一个人那里吃到闭羹的怒意,空洞前方的那一团光骤然喷发出更炽盛的光芒,将附近的妖魔犁了一遍又一遍,尸体在地面上铺成了一层血肉地毯。
危岚的抗拒让他有点受伤,他的理智却在告诉他,这都是他应的……
他活该。
情不会因为理智知道这是自己应承受的而有片刻减弱,令人痛苦的懊悔火焰灼烧着陆鸣巳的灵魂,让他时时刻刻承受着痛苦,也让他出手时更多了几分狠厉。
有了陆鸣巳拦在那个巨大的空洞前方,形势不再那么危急。
危岚『操』纵着无数的天梧木,与闯入的妖魔进入了一种拉锯的状态,天空的缺口以一种极缓慢的速度收缩着,只是涌入的妖魔实在是太多了,就算陆鸣巳堵在通道杀,也没法将所有的妖魔杀个干净,总会有漏网鱼穿透他的攻势,出现在后方。
这样毫无保留地出手,让陆鸣巳身上压下去的隐疾纷纷泛了出来——曾经被撕裂过一次的魂隐隐作痛着,心魔劫也不甘落后,让陆鸣巳眼前出现数道若有似无的幻影,每一道都是危岚的模样……
尽管知道这是心魔劫在作怪,陆鸣巳斩出的剑气总是不知不觉就偏了许,让更多的妖魔差毫厘地溜过了防线,这些妖魔虽然不够强大,无法近身,却以不畏死亡的姿态一波又一波涌了上来,消耗着他的灵力和魂,让他逐渐变虚弱,也让心魔劫更方便的趁虚而入。
恶『性』循环。
现在最合适的作战方式就是激活提前在附近布下的阵法,先拖延着,等白夏他们赶来了,再合力绞杀。
而像现在这样硬顶着妖魔的攻势,还要随时关注南疆疆域外是否有妖魔聚集,牵扯了陆鸣巳太多的精力,让他的灵力也超乎想象的速度消耗着,然而——
洞口的范围比他预想要大,启动的阵法只会将南疆的一部分也一起包裹进去,到那时,妖魔会把那一部分作为唯一的突破口,危岚身上的压力会大到超乎想象……
他会撑不住的。
陆鸣巳眸光沉重地往树塔的塔尖了一眼,哪怕在这种生死厮杀的时刻,心也无端柔软了一点。
他想,也许界壁的破裂是那该死的天道规则在示意他应该赎罪了……
他不能退。
陆鸣巳表情重新变坚毅,空着的左手从芥子环取出灵石,试着从其
第54章 第54章无论做什么都是错的。……
汲取灵力,灵石里的灵力是未经炼化过的,温热的灵力流每一次经过经脉都像是夹杂着刀片,翻滚着从他的经脉里划过,带来一阵阵难忍的剧痛,陆鸣巳面皮抽搐着,硬生生忍下了这种剧痛。
他宁愿选择承受这样的剧痛,来换取攻击的不衰弱。
……只为危岚那边承受的压力,能够稍微小一点。
危岚近乎麻木地掌控着天梧木构成的屏障拦下了一波又一波的冲击,它们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撑住了多波攻击,悬浮在空洞里那道身影越来越虚幻,越来越透明,几乎快要消失在空气里,意识几乎被彻底榨干,在那麻木又生出了几分思绪。
危岚想,这个世界对待他……真是十分残忍。
每次他刚觉生活有些起『色』时,有以期待的未来时,总会有外力摧毁掉他欣欣向荣的生活,将毁灭和疼痛加诸于身,欲要将他溺闭在其……
他微微抬起眼,向那个像太阳一样高悬于天空,顶住了第一波攻击的男人——一波波像外扩散的剑气依然如最初那样明亮而强大,妖魔但凡沾上就是血肉飞溅,魂飞魄散。
那就是这天下间最强大的男人,下唯一的仙尊,他像是一具不会受伤、不知疲倦的战斗傀儡,强大无坚不摧,好像面对任何困境都犹有余力,让人觉这世间没有他做不到的事情。
危岚眼眸动了动,空洞处的魂体蜷缩成一团,疲惫地浑身都在发抖。
实力的差距,真是太大了……也许他应该放弃自己那无畏的骄傲,去恳求那个人,帮一帮他,帮一帮巫族……
在他动念的那一刻,无数的天梧木纷纷探出枝条,好像要做些什么,最终,那些枝条什么都没有做,再一次收回,挡在了妖魔的正前方。
不能依靠陆鸣巳,不是已经说好了要靠自己么?
没有人会比自己更靠,这个道理……上一世危岚就已经体会足够深刻了。
危岚压榨着自己的魂体,让无数残缺的天梧木长出了新的枝条,再一次编织成牢固的壁垒,只是这一下后,空洞处的那道半透明魂体,几乎已经要彻底消失。
陆鸣巳发现了那一瞬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