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越远,很快彻底消失在视野尽头,整个人有些茫然地站在原地,继续放狠话,没人在意……而转身离开,像是丧家之犬……
危岚还真是长能耐了哈?!
他站在巫族的领地边缘,往前走了一步,像是想要强闯,可看着那遍地的天梧树,犹豫了一会儿之后,最终还是转身离开了。
既然危岚都做出这样一副不欢迎的模样了,他也不是舔着脸非要跟在他身边不可。
陆鸣巳眸光郁郁,走了两步,忍不住回头看去,却见危岚的身影已经逐渐消失在视野尽头,连半分的不舍都没有。
他走就是了!
陆鸣巳恨恨得磨了下牙。
树林里,雪霁跟在危岚身后,观察着他的脸色,见他平静如常,没有任何额外的情绪,忍不住有些好奇地问:“哥哥,你说那家伙会离开么?”
危岚瞅了他一眼,“也许会吧?你那么关注他做什么?”
雪霁抿了下唇,理直气壮地说:“哥哥不喜欢他啊!我要跟哥哥同仇敌忾,一起讨厌他!”
危岚早就已经放开了抓住雪霁袖子的手,闻言,他转过头来上下打量着雪霁的脸色,是真的不明白他为什么对陆鸣巳那么大敌意。
他抿了下唇,没好意思说,他之所以和雪霁表现得如此亲昵,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想借着雪霁的存在,气走陆鸣巳。
看起来是十分有效的,只是对雪霁……或许有些不公。
危岚垂下眼睫,决定之后对雪霁再好一点。
二人在树林里走了一会儿,没过一会儿,前方出现了一条宽阔的河流,河水上架着可以四车并排通过的粗壮木桥,再过了河,就是一座座围绕着树木建立的高脚木屋,能看到有人在道路上穿行。
看到了熟悉的村落,危岚原本有些冷淡的面容柔和了一点,声音也软了下来,他转头提醒了雪霁一句:“阿雪,你不要老故意气他。我在你身边的时候,他不敢对你出手,可你要是把他得罪得那么彻底,以后可怎么办?我不可能一直陪在你身边的。”
“谁对谁出手还不一定呢……”雪霁小声咕哝了一句,没让危岚听清,在危岚探究的视线调转过来之前,他突然像是松鼠一样,轻盈地跳到了危岚身边,抱住了他的手臂,撒娇道:“哥哥瞎说什么呀?阿雪才不会和哥哥分开呢!”
危岚哑然失笑,被他撞得趔趄了一下,却没在意。
他温柔地看向雪霁,面上认真:“雪霁,我把你从冥渊带出来,不是为了让你留在巫族,或是留在我的身边的。我是希望你能接受到正常的教育,能过上正常的生活,在对世界有了足够的了解和认知以后,能够凭着自己的意志,却做出决定,到底想做什么,要去哪里……”
危岚见雪霁认真地侧耳倾听着,眼里温柔更甚,他抬手摸了摸雪霁的头:“……到那时,无论你做出什么样的决定,哥哥都会支持你的。”
雪霁与危岚对上视线,晶莹的紫色眸子有一瞬的失神,他突然低下头,避开了危岚温暖到像是太阳光一样的视线,声音带着点小孩子的气音,小声说:“那如果……我以后想跟在哥哥身边呢?”
阿雪的这个雏鸟情节……
危岚无奈地摇了下头,一把揽住大鸵鸟的脖子,亲昵地带着他往村里走,“当然可以啊!我是说尊重你的选择,又不是说不允许你呆在我身边。”
“可我也怕哥哥哪天会讨厌我嘛!就像讨厌那个家伙一样……”雪霁蹭了蹭危岚的手臂,跌跌撞撞地跟着他走,还不忘继续咕哝。
“你和他怎么能相提并论?”雪霁像钻了牛角尖一样,一句接一句,问得危岚有些无奈,恨不得撬开小家伙的小脑壳,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什么东西。
陆鸣巳伤害过他,雪霁又没有,为什么要担心这种事呢?
就在雪霁还想再缠着危岚确认些什么的时候,村里的族人终于发现二人的到来。
“神子?你怎么回来了?”最先是照顾周围的天梧树的花农老伯发现了危岚的身影,“你不是……不是跟着那个什么明辉仙君走了么?”
老爷子眼神不太好,又不算族里的大人物,没见过陆鸣巳,还以为危岚身侧的高大少年就是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