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洗干净的冲动。
顾礴及时醒来,打了个呵欠,“睡得不错,对了,你怎么在这?”
陆缙:“……”
陆缙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他死后连带身体一起穿越过来,见识到这里的武学之后,拜师学艺,一年前下山从军。
本来只是在中原军队试试水,遇到顾礴之后,他也觉得在那儿没前途,用心打听了一番之后,发现西疆虽然稳定,但王琎年事已高,正缺小将,便投到了王琎麾下。
西北面骑兵经常突袭边缘商镇,陆缙凭借自己出色的预判和部署作战能力,从王琎那儿领了一支巡逻兵。
自陆缙上任后,突袭者十次九空,对陆缙恨得咬牙切齿。这次,居然偷袭香料库,残忍杀害了老弱妇孺,试图激怒陆缙,就怕他不追过去。
陆缙前几天就从俘虏口中得知,敌军似乎养了一批剧毒的蜘蛛,会循着脚步声爬到人身上。
陆缙确实被激怒了。
陷阱又如何,陆缙要让他们知道玩阴的没用,只会死得更惨。
他没带兵,自己一人杀过去,比对方预计的快了不少。
他动手时,对方正休息备战,还没来得及苏醒蜘蛛,但是对方头目的鲜血必然引起蜘蛛躁动,蚂蚁大小,钻进裤子就抓不到了。黑夜中数万只密密麻麻倾巢而出,反噬自身。
陆缙脱身及时,谁知遇到两个傻子。
顾礴抖了下,蜘蛛啊,连他的小八哥都不吃的丑东西。
他正要对陆缙说谢谢,突然发现陆缙把他带回了军营。
他这一觉睡得这么香吗?最近赶路确实比较累。
顾礴鼻尖被冻红了一点,柔顺的乌发顺着陆缙的肩膀落在他胸前。
“你也住在这片军营?”顾礴忽然对陆缙的住处有一点感兴趣,“我能去看看吗?”
陆缙;“军营重地,不方便。”
况且十几个人一起睡的草铺子,都是男人的汗味,没什么好看的。
顾礴:“你只管背我进去,被拦了再说。”
他有王琎的腰牌,不会有人拦着他。
陆缙皱眉,在他功成名就之前,并不想带顾礴去他的住处,很寒酸,金贵的小公子恐怕在门口看一眼就不想进去了。
顾礴催促:“快点,快点!”
过会儿王琎就该找他了!
正这么想着,顾礴突然远远看见王老将军握着剑,朝这边走来,明显是来找陆缙的。
顾礴顿时比猫还溜滑地从陆缙背上下来,往外面跑去:“将军来了,不连累你被骂了。”
王琎可急死了,他连轴转地安排了许多事后,终于有空给皇帝写一封信,拜托太子带回京去,他要举荐一个人。
写信之前,王琎把顾长衣给他的信又拿出来看了一眼。
这一眼可不了得,原先他没注意的一句话重新引起主意。
顾长衣说,孩子静悄悄,必定在作妖。
太子确实有一会儿没消息了!
王琎连忙回去找,心里祈祷太子在静悄悄地补眠,结果房门从里面关上,破开之后,一个人也没有。
别是跑到大梁境外去了!
王琎第一反应是找陆缙,让陆缙去找太子。
陆缙他此前便听说太子要来慰问西疆将士,但没当回事。他有能力有自信,不需要刻意凑到太子面前博个熟脸。
他冷静地问:“太子面貌如何?”
王琎这个武夫绞尽脑汁地形容了一下太子的天人之姿。
陆缙几乎没从王琎的回答里听到有用的信息——芝兰玉树、天人之姿,鬼知道里面有没有吹捧的成分。
等等——陆缙太阳穴一跳,他来这片儿几乎没见过又白又还看,两样都拔尖的男子。
除了……刚才在他背上睡觉的那位。
陆缙从怀里掏出一张叠成豆腐块的纸,摊开之后,赫然是一张自己画的逃犯速写。
他本来打算以后上京凭着这张图找顾礴的。
现在看来不用了。
“对对对!”王琎看一眼就知道是太子,随后大惊,“你怎么有太子的画像!”
“将军稍等。”陆缙镇定地跟王琎说了声,飞身往顾礴逃跑的方向追去。
顷刻,陆缙看见了顾礴的背影。
此时他身边多出了十几个暗卫,各个武功高强,严阵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