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的话,大家跟着附和,并没有多当真。
唯独沈湛。
那时他总爱跟在后面漫步,有时也会加快脚步赶超她,两人比赛似得争夺“冠军位”,几乎能把平时走路耗费的时间缩短三分之一。
那几个夜晚,她丝毫没感受到新闻带来的恐惧。
在那段时间,他们“捡到”流浪狗,一只哈士奇,也就是后来被沈湛带回家的——娇娇。
房间里,年轻女孩和老人的有趣对话络绎不绝,偶尔伴随着笑声。
陪伴老人一个下午,云乔终于得到喘息机会。
沈湛过来找她时,俯身凑近她耳边:“跟你说,不习惯就告诉我。”
云乔摇摇头:“很有趣,很值得。”
长辈口中的故事,或许连沈湛自己都不知晓,从另一个角度了解男友还能时不时挖掘出小惊喜,不失为一件趣事、幸事。
沈湛露出诧异眼神。
云乔忽然发笑:“你小时候爬树,还翻墙?”
被问到男人表情不太自在,摸了摸鼻间躲开视线,装作满不在意的模样:“那么小的事情谁记得。”
“我记得。”坚定的话脱口而缺,并非故意打趣。
当她重新掀开埋藏在心底的往事,一切都变得不一样。
“小时候,你是不是翻墙去了云家老宅?”
被送回云家的第一年,那时候爷爷还跟大伯一家住在同一屋檐下,在她出事之后爷爷带她搬进新房子,那里每一个房间都明亮透光。
“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儿。”扪心自问,沈湛并不想在女朋友面前“显摆”黑历史。
然而对云乔来说,难驯服的沈湛却是最有魅力的时候,从小到大都是。
“在那之后不久,你就离开了宁城对不对?”
提到关键信息,沈湛的记忆尤为深刻:“我是被爷爷突然送走的,他估计怕我偷跑,二话不说直接塞车。”
别说再去翻墙,连跟朋友连告别的机会都没有。
“那时候他们整天盯着我,我一直没把遇到的事情往外说,怕被关进学校不自由。”那时候他并不知道房间里跟他的世界天差地别,得知真相更是无限悔恨,所以他从不在云乔面前提起。
沈湛垂眸:“对不起。”
“你跟我道歉什么呀,做坏事的又不是你。”云乔放缓呼吸,“而且要不是你,说不定爷爷什么时候才能发现这些事。”
那时候连她自己都不敢告状,又怎么会责怪曾带给她短暂快乐的人没有第一时间不顾一切替她解危。
心里话说明白,两人都能互相包容。
在沈湛父母还没到来之前的时间都属于他们,云乔兴致盎然打开手机监控,画面是景城的房间,正对着哈士奇。
娇娇似乎机敏察觉,仰头望着镜头,云乔欢喜拉扯沈湛胳膊:“快来看娇娇。”
“它有什么好看的。”沈湛轻嗤,完全没有主人外出对家中宠物不舍的概念。
“它不好看,你带他回家干嘛呢?”
“我那是因为……”
他该怎么跟云乔说,当初把流浪狗捡回家的目的是为了气她跟闻景修一起走?
绝对不要!
“当初见你挺喜欢那只狗,想着咱们在他身上浪费不少粮食,干脆就带回家养着呗。”
“带回家不就消耗你更多精力和金钱么?”
沈湛无言以对。
或者说,他不需要再为此辩解。
这名字跟家养那只外表严凶恶的哈士奇完全不符合,来源竟只是因为,曾经的娇娇喜欢汪汪叫。
连赋予名字的意义都是因云乔随口一提。
云乔故意往他胳膊戳了戳,揶揄道:“哎,看来你是注定要栽我身上的。”
“栽你身上?”沈湛挑字重复,眼角含笑。
不知他从这句话的用词中读取出什么含义,单听语气就知道不对劲,云乔立即拉响警报:“这是在奶奶家,你可别乱来。”
“呵。”他轻哼两声,似乎看穿她故意拿奶奶做借口的小把戏,伸手捏她脸蛋:“你的户口本呢?”
“在包里。”不知道他怎么突然问起,云乔倾身拉长距离够到背包细带,提过来,拉链一开,里面那个红色方形本露出两角尖尖。
不等她拿出来,一只手臂忽然伸进去顺走户口本,紧紧捏在手心:“行,这个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