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操作着,沼渊己一郎难得没有抬杠,老老实实闭着眼睛。
他知道自己脖子上有一个金属项圈样式的炸.弹,无论多远,只要拿着遥控器的人按下按钮就可以让他身首异处。
“我给你注射的药品都减少了剂量,能让你保持清醒。凌晨零点整这里会熄灯,监控室有十分钟的换班时间,你自己把握住。”
少女的手移开了。
沼渊己一郎觉得脖子上沉重的项圈炸.弹轻了许多,想要开口说话,喉咙的疼痛却让他一时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知道这是那些穿白大褂的强迫他吃的药造成的。
那些他不知道有什么作用就吃下去的药物,有的能让他感觉好受一点,有的会让他犯困,有的咽下去时会灼伤他的喉咙。
“可以睁眼了。”
沼渊己一郎睁开眼,发现自己难得不是躺在手术台上,而是躺在一张柔软的床上。
环顾四周,这是一个狭小的房间地板是灰色的,墙面白得刺眼,仅能容纳下一张床,一副桌椅。
从房门仅能容许一个餐盘通过的小窗往里看,房间里的情况一目了然。
“那你呢?”
沼渊己一郎收回视线,侧过头看她,沙哑地公鸭嗓很是难听。
他因为过瘦而格外突出的颧骨让他的五官看上去像一只苍老的猿猴,眼窝深陷,眼睛浮肿得像鱼泡一样,眼神麻木,此刻却仿佛倒映着一点萤光,让他的样貌给人感觉不那么丑陋狰狞了。
阿斯蒂是负责他的研究员,实验品在组织的眼皮子底下逃走了,阿斯蒂肯定脱不了干系。
背对着监控摄.像头,月橘身形一颤,拿着记录册的手收紧了,指节微微泛白:“我、我很有用,组织不会动我的。”
沼渊己一郎认为阿斯蒂是在强装镇定,如果她真的不怕,又为什么会发抖?
天真而又愚蠢,令人可笑的善良。
他嗤笑一声,改盯着天花板上的通风口,发了一会儿呆,突然开口:“我不走。”
月橘收拾注射器具的手一顿,用同样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说道:“你会死的,你明不明白?”
沼渊己一郎想得很清楚:“我不走。”
他明白,但是他就是不想走,没有理由。
“研究员编号0753,研究员编号0753,监控室观测到您在M-404号房间停留时间过长,请问您是否需要帮助?”
房间里的广播响起,传来研究员貌似关心实则催促的声音。
月橘静静地看着这个脱离了原本命运的男人:“你好自为之。”
无非是斯德哥尔摩效应罢了,药物毁灭着他的身体,也腐蚀着他的精神。
.
沼渊己一郎终究还是逃走了。
没有人知道他是怎么达到人体柔韧的极致从天花板上的通风口逃出去的。
虽然消息封锁得很快,但这件事在被组织打造得跟铁通一样密不透风的实验基地还是引起了极大的轰动。
琴酒冷笑。
区区一个沼渊己一郎当然不配让他出手,他在意的是究竟是谁告诉沼渊己一郎监控室人员的换班时间的。
沼渊己一郎逃跑之前见过的人就那么几个,琴酒毫不费力的排查出了人选。
阿斯蒂。
琴酒一点都不觉得意外,他早就做好了贝尔摩德带出来的新人给他捅娄子的心理准备。
哪一点像贝尔摩德不好,偏偏把那个女人经常坏事的心软学了个实实在在。
否决了伏特加要带人追杀沼渊己一郎的提议,琴酒打算治一治阿斯蒂心软的毛病,当下就把人关进了禁闭室醒醒脑子,好好反思一下她一时心软的行为造成的后果。
同时,断定沼渊己一郎跑不远,让伏特加放出“有一个研究组的代号成员要为实验品逃跑事件负责,被关在禁闭室改日行刑”的消息,用阿斯蒂当诱饵引人上钩。
果然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