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
安倍晴明坐在床边,伸手在睡着的人额上轻点了下,青年的睡颜变得越发安稳。
伸出手指将脸上的碎发弄到一边,他缓缓俯下身。
雪花美丽又脆弱,即使他想将雪花放在嘴里含着,提供温暖,炙热的温度也会让雪花消失的无影无踪。
只能更耐心的,更加小心翼翼的,用更适合的温度,让雪花能够停留在手心的同时又不会因为过高的温度融化消失。
这需要一个非常缓慢的过程,但是没关系。
只要一点点让对方适应就好,适应他的存在,适应他的温度,从而再不舍得离开。
他躺到床上,将青年抱在怀里,卷起被子将两人同时盖住,内心的渴望得到一点安抚。
不要着急,不能着急。
要慢慢的。
...
在奈良寻找了几天,依旧没什么收获,五条清估摸着他们是不是该换个地方,奈良附近的山和寺庙他们都找了个遍,还是没找到一点痕迹。
五条清甚至去找了山上藏得严实的小妖怪问了个遍,也没发现一点有可能的线索。
这天下午,临近黄昏,周围的山林忽然狂风作祟,将枝桠吹得吱吱作响,纷纷断裂,山地上的积雪更是被卷到空中,冷风刺得人头皮发麻,浑身战栗。
安倍晴明正想让五条清快点下山去,表情陡然一变,抬头望向远处的天空,那里不知何时汇聚了一团乌云,时不时闪过雷光。
天色暗了下来,寂静的山林四处莫名响起诡异的声音,像是有人在耳边细语,又像是什么东西发出刺耳的磨砺声。
瘴气开始弥漫,将山林笼罩逐渐笼罩起来。
安倍晴明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一手捏着符纂,一手将五条清挡在身后,侧过头小声说着:“小心点,有什么东西要过来了。”
五条清点点头。
安倍晴明的视线在周围扫视了一圈,随后抬头,紧盯着逐渐靠近的乌云团。
“找到了...”
“终于让老子找到了...”
“五条清!!”
“把老子的酒葫芦,还·回·来!!!”
诶?
五条清眨巴着眼,从晴明身后探出头,他刚才是不是听见有人叫他的名字?什么酒葫芦?
安倍晴明的神情也变得有些微妙,酒葫芦...?
他怎么感觉,好像是认识的?
轰——
一道身影从天而降,将地面的积雪砸得溅起,安倍晴明带着人后退了几步,等积雪落下,前方的空地上出现一个大坑,一道有些熟悉的身影正一步一个脚印怒气冲冲的从坑洞下面走上来。
“五·条·清!!”
被一直叫名字的五条清:???干嘛啊,有事你说啊!
周围聚集的魑魅也渐渐显出身形,从树后出来,慢慢靠近,将两人团团围住。
安倍晴明望着那个熟悉的身影,张了张嘴:“酒吞...”
嘭——!!
夹裹着庞然怒气的拳头狠狠砸了过去,安倍晴明眼疾手快的丢出防御符纂挡住,面色也冷了下来,沉声问道:“酒吞,你要做什么?”
“做什么,老子要宰了这个臭小子!!”
酒吞童子大声怒吼着,吼完后才发现挡在那人面前的人有点眼熟,眯了眯眼,稍微冷静了下:“晴明?”
“你这家伙不是死了吗?”他眼睛睁大了些,看着有些高兴,随后也不等人回话,收回拳头,挥挥手,咬牙切齿的望着躲在对方身后的人:“你让开,老子今天非把这小子宰了才行。”
安倍晴明自然不可能让开,他皱着眉头问道:“清和你之间应该没什么仇恨交集才对,你为什么要对他下手?”
闻言,酒吞童子面容扭曲了一瞬,身后愤怒的火焰几乎化作实质,一字一顿冷笑着说道:“是啊,确实没什么仇恨。”
“要不是这小子当年在京都搞的事,老子的酒葫芦也不会一找就是一千多年,到现在还他妈没找到!”
五条清:……
这也怪我?你自己没收好东西怪我咯??
五条清满脑子问号,不知道这件事怎么和自己扯上关系的。
安倍晴明突然想到,当年那件事发生的时候,他好像,邀请了酒吞和大江山的妖怪们一起帮忙来着,那之后就没见过面了...
该不会,清布置的那个阵法也让妖怪们一并沉睡了?酒吞的葫芦因为这件事的关系丢了?
这...
一向淡然健谈的阴阳师一时也有些无语凝噎,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
但是让开肯定是不可能让开的,现在只能想办法让酒吞冷静下来 。
他看了看四周,虽然跟着酒吞的魑魅魍魉和小妖怪很多,但那几个比较熟悉的身影没看到,于是问道:“酒吞,红叶和茨木他们呢?”
“哈?鬼知道,指不定在哪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