魇,又常常极没有安全感的偷偷低泣。
她说,她不想分别,她害怕分别。
那时候,他也刚知道自己身世,一直忐忑不安,便没太在意妻子噩梦惊醒后的呓语。
如今看来……所有的事,似乎冥冥之中有所联系。
孟西洲素来聪慧,机智过人。
不过蛛丝马迹,便已梳理出一个看似不可置信,实则有根有据的可能。
是他忘了,妻子也同他一样,是失忆后流落至庆灵峰。
她原本也是有自己的生活、亲人、朋友。
在三溪村时,沈青青可能想起了自己原本的身世,她大抵是超然于凡世之外之人,知晓了自己即将离别,便在红梅图中留下了这个小纸条。
再之后,她大抵为了他,强行留在了这里,舍弃了往日的一切。
一个血淋淋的事实,摆在了孟西洲面前。
青青无处可去。
在这里,他或许是她唯一的依靠。
所以她才不远万里,从饶州一路找来。
孟西洲意识到发生什么后,脑海顿时一片混乱。
他近乎麻木地苦笑着,一拳拳的捶在桌子上,砰砰作响。
孟西洲你真的太好笑了。
她为了你舍弃了全部,甚至连原本的家都不要了,可你呢,你却用无情与浅薄,将她生生逼上绝路。
所以才有了回家那句话。
回家……
昨日她凭空消失在自己怀里的那一瞬间,原是她回家了。
可她的家在哪儿呢?
他们不是成亲了么,她的家就应该是他这里呀。
他猛地闭目,斩断眼角的泪,指骨沉沉捏响。
“咚”的一声闷响,暗伏在书房周围的暗卫一齐冲进屋内,将地上满身是血的小公爷急忙扛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