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链拉上了,这才弯腰换鞋。
冯川赶紧让关霞去拿水果,给他吃,关作恒没吃,他坐在沙发一角,冯川坐过来,手里捏着遥控器,状若不经意地问道:“萃英那边这两天有没有给你打电话啊?他们什么时候给你打钱啊。”
“不知道。”
“这钱也太慢了。打电话催催……?”房子也选好了,今天还去交了两万认筹金,就差钱到位去签首付合同了。
关作恒说:“不是小钱,财务可能需要时间吧。”
“…也是。”冯川不得不等,又问他,“那等你开学了,是住学校,还是住叔这儿?”
关作恒说学校。
冯川很满意,随即道:“哪怕住校了,周末也要回家来吃饭,叫你姑给你烧排骨吃。”
这几天给六中学生补课,又来了两三个新报名的女生,冯川打听到,原来是冲着侄子来的。
他扭头看着侄子埋头吃饭的这张脸,记起许多年前一次和老婆回蓝桉村,一个美得不像这种小山村出身的女人,穿着干活的粗布衣裳,盘着长发,手里牵着一个奶娃娃,那小娃娃睁着又黑又大的眼睛看着他。
那奶娃子就是如今的关作恒。
冯川之所以记忆犹深,是那一眼被惊艳到了,眼睛凝固在那个女人身上久久不能回神,太过惊心动魄,至今都忘不掉。
冯川当时还起了点歪心思,但他这人外表看着老实巴交的,至多意-淫一下,到底没敢做什么,只是目睹了这个老公进监狱后孤身一人的女人给关家老大洗衣做饭,照料他的女儿。
关霞约莫是看出来了,只待了几天就带着他走了。没多久后,他听闻那个女人从山上悬崖摔下去死了的消息,心里还叹息红颜薄命。
后来许多年,两人都没回过这个边境的小村子。
而那个打小就漂亮的奶娃子,如今长大了,没想到这样高大,又英俊,平白给他打了广告,多了几个专门来看他这侄子的女学生。
他们俩说话,关霞去敲门,让儿子开门:“你不开门哥哥怎么睡觉?”
里面死寂一般,一声也不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