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去,只见整个宫殿的地面?,全都涌动着毛团子!!
路迎酒:?!
这也太多了!
难以形容到底有多少的毛团子。
只能看到它们迈着短腿,一?团团相?互摩擦,涌动在地面?。见到竹帘被拉起来了,它们齐齐抬头,看向?路迎酒和敬闲:“嗷嗷嗷——!”
然后一?起狂摇尾巴。
路迎酒震惊到说?不出话。良久之?后,他飞速下了楼,小心翼翼地穿过无数毛团子,从毛团大军中精确无比地揪起来一?只。
“嗷!”他的毛团子不断摇尾巴。
“这都是?你的亲戚?”路迎酒问。
“嗷呜!”毛团子点头。
他身后,敬闲也艰难地穿过毛团子走来了,和他说?:“没关系,我准备了很多的骷髅头。”
“真的够吃吗?”路迎酒扭头问他。
敬闲纠结了半秒钟:“我马上让鬼再去乱葬岗里?挖。”
117、鬼界大婚(3)
“别饿着它们就好。”路迎酒松了口气,又揉搓了一?番毛团子,笑说?,“你的亲戚也太多了。”
“嗷嗷——”
敬闲命令神官们,把?毛团子大军带到了殿后的花园,由麒麟们照看。
一?大群毛团边跑边滚,嗷嗷乱叫,海潮一?般涌走了。
世界回归清净。
等吃完早餐,路迎酒又不知道该干啥了。
紧张感又来了,他只能继续看《尸体变化图鉴》,寻求短暂的冷静。
敬闲却说?:“我还有点事情,得离开个两三小时。”
“现在还有事情?”路迎酒抬头看他。
“小事而已,去检查一?下嘱咐下去的事情。”敬闲说?,“你先休息,可以再睡一?下,别太紧张了。”
路迎酒又问:“敬闲,你真的一?点都不紧张吗?这是?……我的问题吗?”
敬闲一?愣,笑说?:“毕竟我比你多活了好多年啊,见的大场面?多了。再说?鬼界本来就是?我的地盘。”他亲了亲路迎酒的额头,“紧张也没事,所?有的东西我都安排好了,绝不会出问题。”
路迎酒嗯了一?声,难得想起来了,敬闲作为?鬼王时是?相?当有魄力的,杀伐果断,冷静且多谋,坐上这个位置是?当之?无愧。他曾去鬼界的战场上看过敬闲,鬼王弹指间,群鬼灰飞烟灭,扬起的黑血足以遮天蔽地。
十里?红妆的盛世婚礼,当然不至于让敬闲紧张。
敬闲的这份从容,似乎也感染了他。
路迎酒不禁舒展了眉眼。
然后他就看见,敬闲和他道别后同手同脚地走出去了。
路迎酒:“……??”
这看起来也很紧张啊!
敬闲走后,他又看了书,出去逛了一?圈,下午的时候小憩一?阵。
在婚礼开始的两个时辰前,敬闲回来了。
“怎么样?”路迎酒问他。
“都挺好的。”敬闲坐在他身边,“所?有东西都准备好了。”
路迎酒又问:“你紧张吗?”
“不紧张啊。”敬闲说?。
路迎酒:“哦——”假装自己信了。
接下来,看书的路迎酒和声称自己不紧张的鬼王,肩并肩坐在一?起,紧紧张张地度过了两个时辰。
直到天边的云层泛起红光,时辰到了。
路迎酒换上了黑色状元服,上头是?精细的金绣镂空花纹,画着山川河流与浮云,以及繁复的符文——这是?古时驱鬼师们成婚时的习俗,在衣衫上画代表平安喜乐的符文,以求前途坦荡。
而敬闲同样身着状元服,金绣花纹的风格却截然不同,狰狞的鬼怪,诡谲的妖兽与诸天神魔。这万鬼图唯有最尊贵者能穿着,意为?万鬼臣服,所?向?披靡。
虽然风格不同,一?个秀美一?个霸气,可当他们肩并肩站在一?起时,合身的服饰勾勒出身形,皆是?颀长且挺拔,堪称赏心悦目。
远处浩浩荡荡行来迎亲的队伍,神官、戴面?具的小鬼、魑魅魍魉……放眼望去,整片队伍是?黑压压的海洋,唯有最中心的八抬大轿是?鲜红的,夺目极了。
很快,轿子到了宫殿门前。
敬闲轻轻松开路迎酒的手,笑说?:“去吧,我在终点等你。”
“嗯。”
路迎酒出了殿堂。他也是?男子,所?以未披红盖头,也无需他人搀扶或者背上花轿。他只是?很简单地迈步,轻快上了轿子。等到轿夫们抬起轿子,稳稳当当地往前走,他下意识回头看去——当然看不到敬闲,宫墙拦住了所?有视线,只有路边盛放的花在摇曳。
一?路向?前。
路迎酒经历过三次婚礼。
第一?次是?小时候,阴雨蒙蒙天空阴翳,鸦群般的人们将他送去古宅,与鬼怪结婚。那?时他觉得忐忑不安。
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