隶揉身就要扑上,大祭司把狗头往旁边一推,眯眼开口:“等等。”
祭司背负着手。
冷冷看鬼鸟步步走来,带着病态苍白的指节就扣在剑柄,随时能爆发出崩山之力将鬼鸟斩首。
他一动不动,直到与他对峙的鬼鸟靠近。
那鬼鸟猝然发动!勾型的喙暴起啄向棺椁之间,寇羽的肌肉神经比意识更早收到讯号,他猛地把学长拽到身后,却只见鬼鸟一口啄进棺和椁之间的缝隙,接着衔出一团模糊的血肉,那漆黑的羽翼挥动,竟是冲着墓道夺路而逃!
两人同时一顿。
鬼鸟飞到墓道,突然回头。
冰凉的视线转来,竟是与顾越在祭司寝宫初见它那次重叠——
顾越看清了被它叼着的东西,那是一只呼吸轻微的幼鸟。
光秃无毛,不知得了什么病,浑身是血。
浓重的血腥味里,还有辐射伤固有的蛋白质焦糊味。
他也看清了鬼鸟的瞳孔。
里面似是有大滴泪水凝聚。
墓道里几声惨叫,有人被鬼鸟撞上,接着是弓箭发射、长矛投掷。但渺小的人力在身长六米的巨物下不值一提。
顾越朗声下令:“放它走。”
无谓的攻击停下。
祭司护卫队乱成一团,许久姜乙狂奔而来,揪准大祭司就要一个抱抱。寇羽不容分说就要把姜乙拦住。
顾越垂眸思索。
眼前一幕幕闪过,终于拼出“鬼鸟”传闻的冰山一角。
大祭司向墓道外走去。
步伐一滞。
姜乙寇羽一左一右。
一人握住一角祭司长袍,谁都不让。
顾越:“……”
大祭司摔棺而走。
姜乙在后面急急的追。
小奴隶像被抛弃的狗子,眼神耷拉。又在出门的一瞬感受到其他天君气息,将近两米的壮硕身躯绷紧,瞳孔深邃而冷,霎时爆发出锋锐的独占欲和气势。
顾越懒得搭理。
大祭司起驾回城。
族长忧心,问询是否要加派人手在陵寝搜捕鬼鸟。
“脖颈没有羽毛,”顾越淡淡开口:“因鬼鸟以尸体为食,腐尸的血肉,一旦沾到羽毛就无法清理。”
正对上传说中的鬼鸟,将婴儿脐带拉长,变成筋膜裸露的脖颈。
“鬼鸟喙钝,远不如鹰,这种喙不是用来处决活物,而是为了撕开尸体的皮毛。”
“鬼鸟只吃‘尸体’。”
传说里,鬼鸟吃过的人,只会剩下骨头。
食腐动物几乎都不挑食,它们清洁死去的尸身,干净到剔骨。
族长吃惊:“它不杀人?”
顾越反问:“雪地里到处都是尸体,为何要杀人。”
族长:“那他——”
顾越:“它来找我两次。是为了替它的子嗣,讨一碗雨露君的血。”
人群惊讶沉默。
姜乙怒道:“雨露君的血有多珍贵,只有家人和家鹰才值得施救。鬼鸟凭什么讨要!它和那群狼一样!我部族与它井水不犯河水,再说天灾之后死的动物多了去了,哪能一个个去救!”
族长点头认可。
姜乙又疑惑:“它为什么要找大祭司?”
接着心下微凛。它藏进陵寝,估计为的也是雨露君的血和肉,但部落的历代大巫早成干尸,被他吞了也无用。
想到鬼鸟吞食大巫古尸,姜乙又恨的牙痒痒。
但它为何不找别的雨露君,只找祭司?
顾越想起芍喂给幼鹰的那碗血。
又回想被鬼鸟衔着的幼崽体型。
“因为一碗血不够。”顾越淡漠道。
鬼鸟找的不是祭司的血。
而是大祭司统御整座城市,为它放血的权柄。
车马逆着风雪,缓缓向城内进发。
小奴隶一刻不停守着祭司座驾,像拱着稀世珍宝。
寇羽心跳极快,惦记的都是学长颈侧的伤口。想久了又觉目眩神迷,如在梦中。寇同学漠然的脸孔下思绪忐忑,寇家家风传统,自己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