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护着娘。”
终于一口气说出来,阮扶雪心里舒服多了,不然只有她一个人暗自提心吊胆,可把她给憋坏了。
许语冰第一个笑起来,不以为然地说:“做梦的事你也信啊?梦里都是相反的。”
“不相反。”阮扶雪极其认真地说,“我还梦见了一些别的事呢,像是程家的二奶奶这个月会生个女儿,我本来就知道了。”
娘还是笑:“不是生儿子就是生女儿,总能猜中一个啊。”
这下不光娘笑话她,连爹也笑起来,屋里陷入一片快活的氛围。
阮扶雪心下焦急,直埋怨想:正是料到很可能会变成这样,她才不想说出来啊。
见她皱着小脸气鼓鼓的模样,更把家里人逗乐。
“千真万确,我梦见的事都发生了。”
“还有什么啊?”
阮扶雪被问住,她对小时候的记忆太少了,而今又开始出现偏差,她又笨,一时半会儿想不到能说什么。
她见娘亲那么不以为然就来气,见爹爹笑得快活更是来气,突然间,灵光一闪,她想起一件大事了,坐直身体,脱口而出道:“我还梦见……还梦见年底摄政王会被皇上下罪抄家!”
这件事闹得非常大。
全天下的老百姓都知道,所以,连远在江南的小丫头也有听说。
此言一出。
阮琂笑不出来,他们这些在朝为官的人大概知道时局,可阮扶雪一个才八岁的孩子怎么可能听说过?
顿时间,桌上的大人都面面相觑起来。
气氛过于糟糕。
阮扶雪不由地心慌起来,爹爹平日里温和,却在这时不自觉地流露出几分在官场上的锐利,沉声严肃地:“芫芫,你还梦见了什么?跟爹好好说说。”
阮扶雪却没有再往下多说,她有些被吓着了。她觉得自己是不是说太多了,朝廷国家大事,本就不是她应该干涉的,她只是想保护好自己小小的家而已。
阮扶雪从椅子上跳下去,走到娘身边,钻进娘的怀里,做个小缩头乌龟。
娘抱着她,抚摸着她的后脑勺和后背,护着她说:“你那么凶作什么?芫芫又没有坏心眼,你吓到芫芫了!”
阮琂立即软和下来,连声道歉。
便就此揭过,也无人敢再提。
今夜阮扶雪还是赖到了跟娘一起睡觉。
她很满意,心想多少有点吓住了爹娘,等着了这两个月,确定娘不怀孕,与先前不同了,那她再放娘跟爹睡一个屋也没关系。
阮扶雪一抬头,就看到娘魂不守舍的,像是在想什么。
阮扶雪问:“娘,你怎么了?”
许语冰看看一脸懵懂无知的女儿,坚信女儿绝不会撒谎。她再了解他们家的雪姐儿不过了,善良胆小,软到让她担心的地步,只有担心别人骗她,她是不会去骗人的。
自晚饭以后,她一直想着阮扶雪说的,又想起她最近好像对她爹排斥厌恶,大伯兄又几次来信催促阮琂开枝散叶,不免地联想起来。
丫鬟吹熄了灯,关门离开以后。
许语冰才悄悄地问阮扶雪:“芫芫,你不跟爹爹说的话,你可以跟娘说,你还梦见了什么?”
“你实话告诉娘,你是不是梦见……梦见你爹纳妾了?”
阮扶雪半晌无语。
她虽不喜爹爹,但也不能污蔑他,道:“没有,爹爹没纳妾。您是指大伯父让爹爹纳妾的事吗?”
许语冰惊讶:“你怎么知道的?”
阮扶雪都归给这个借口:“我就是……就是在梦里梦到的。”
她忍了好久,实在是忍不下去了,试探地问:“娘,我还梦到了一些事,我能说吗?我不敢说。我要是说出来,您可得相信我……”
娘无比温柔信任地说:“芫芫,你说就是了,就算是旁人不信你,娘也不会信你的。”
阮扶雪咬了咬牙,她光是想想,就觉得鼻酸想哭,说:“娘,我梦见你最近会有身孕,但孩子没生下来没立住,您也因为难产而损了身子,过了没多久便去世了……”
-
城外。
晨光熹微。
祁竹一袭深青色布衣,在城门口翻身下马,与家人一起向看守大门的官差出示了文书证明。
举目望去,青瓦石街,是这片他又熟悉又陌生的老城。
进了大城门口。
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