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月色。
暧昧得惊心动魄。
怀妄看着他,鼻尖萦绕的酒气突然变得浓烈而辛辣。
须臾之间像是恒久。兼竹只笑了一下,什么都没说便转身离开,朝着后山的方向一步三晃,飞扬的薄纱卷走了浮躁的空气。
待他的身影消失在苍梧林间,怀妄垂眼,“刷——”一声腰间问闲出鞘。
剑招连绵如幻影飞花,一息间四十九式落下,地面积雪被剑风带起,方圆五步内雪花逆飞。
剑端划过裸露的地面,留下一道深刻的沟壑。
收招,入鞘,怀妄穿过簌簌落雪走回自己的院落。他想,兼竹大概是醉迷糊了,把他错认成了前任。
真是乱七八糟。
院门打开,又吱呀关上,席鹤台上再无一人。
唯有落雪薄凉,细细密密地掩住了地面上那道深长的沟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