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人竟是我自己。
得知此事的南宇城很兴奋:“我懂了, 既然我被怨气附体,是不是说明大家的命都掌握在我的手上了?”
太好了,终于找回属于主角的尊严了。
夏栀眠置若罔闻地从他手中抽出地图,对着光展开来。旁边几人围上前, 辨认着尸骨埋藏处大致的方向。
“喂?有人理我吗?”南宇城在后面一跳一跳, 够着脑袋试图挤进去,“我现在是个危险人物了对吧, 你们是不是应该紧张一下?”
“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应该是这里。”
夏栀眠伸出食指按住地图的一块地方, 然后与尸骨埋葬地相比对,“所以应该往西北方向去, 在一座后山的山脊处,应当就是此行的最后地点。”
“有人听得到我说话吗?”南宇城挥了挥双手, 试图插话进来,“能不能尊重一下你们秘境里最大的威胁。”
“可我还是不理解, 找到这些尸骨就能破除怨气了吗?”顾双双对南宇城的声音充耳不闻。
夏栀眠抬头看着面前这条街。
一如前天晚上看到的那样, 四处都是缓缓蠕动的血泥。它们好像找不到自己该去的方向, 也不知道最终的归宿, 漫无目的地在街道上游荡着。
屠夫将他们剔去骨头,挖去五脏六腑,血肉剁成泥。
年幼的孩童原本就是不记事的,临死之后就算变成怨鬼, 也找不到自己生前的样子。
夏栀眠:“或许,找到尸骨之后, 这些血肉就会找到支撑着自己的‘骨’,变成另一幅样子也说不准。”
蒋贺有些担心:“那万一变成更恐怖的东西该怎么办?”
“那就杀掉它。”夏栀眠将地图一卷, “再说了, 我们不是还有萧逐。”
萧逐转头看着她, 漆黑的眼,瞳光如点星。
“别这样看着我。”夏栀眠轻笑起来,“我这是相信同伴。”
萧逐忽然觉得自己好像重新看见了许多画面,无论在怎样的场合下,夏栀眠总是这样平和而又随意的同自己说话。目光澄澈,干净得仿佛能看到碧天云影。仿佛不管周围的人怎么恐惧他,在她眼中,自己永远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寻常人。
她一直都是这样,只用一些轻描淡写的话,就能把他一点点从孤独的顶峰扯下来。来到一个热热闹闹,充满着最寻常的烟火气的地方。
就在这时,南宇城插进来:“你好?在吗?我也是同伴,你们也相信我对吧。所以才完全不担心我这个被怨气附体的人对吧?果然,我已经给你们这么强烈的安全感了吗。”
周围陡然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用一种一言难尽的目光看着南宇城。蒋贺唇角抖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但还是欲言又止。
“被怨气附体的确很危险。”终于,夏栀眠理他了。
南宇城骄傲地抬起头颅:“对,所以你们现在应该讨好我,然后我就不会……”
“要不然现在杀了吧。”夏栀眠虚空一握,拔出剑,“你放心,等我们离开秘境你还能活,算是为团队友谊做出牺牲。”
南宇城:“哎呀天都快亮了,我们走吧不如我先给各位带路,没事不用客气这是男人应该做的。”
无所谓,反正我没骨气。
*
进入尸骨埋藏地的时候,天刚蒙蒙亮。
那是一片一望无垠的山坡,这么多年过去,早已野草丛生,此刻正随着微凉的晨风晃动着。
虽然人眼无法观察到,但是凡是有些许修炼根基的,都能隐约感觉到埋在地底下那浓重的尸气。
萧逐蹲下身,手掌贴在地面上,回头看了眼夏栀眠。
夏栀眠会意,她抬手示意身后几人退后,交待了句:“做好避险的准备。”
众人退后。
萧逐眉心浮现一道红纹,掌心出现一道赤红的咒印,紧接着,地面裂开无数道如同火蛇鳞般的纹路。一瞬间,天塌地陷,无数尸骨从土壤里翻了出来,大幅度的震动着。
那白惨惨的骨头上束缚着无数黑色的怨气,周围全是震耳欲聋的哭泣声,只是那声音太过空洞,不像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