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一边往外走,但双腿却不听使唤,带着往后院走去。
对这驿馆的房舍布局一清二处,轻车熟路地找到了萧泠的院子——因为初从西北回京,便是下榻此处,不过那时候是深秋,如今是严冬,入目的景物同样萧索。
风雪已停了,前院的管弦声渐渐邈远,四周寂然无声,世界像是死了一样。
唯一的声音便是的皮靴踩着积雪,“嚓嚓”作响。
院门前无人把守,侍卫们不知都去了哪里,门上也没落锁,仿佛此间的主人早料到有人会来。
桓煊正欲推门而入,抬起手,忽然起第一次与萧泠有肌肤之亲便是在长乐驿。
那时候甚至连她的姓氏都不知道,知道她是个猎户女,半夜召她来侍寝,扔给她一袭单薄春衫叫她去沐浴,然后又嫌弃她这赝品不够合格,她赶了出去。
若是初能对她好一些,她离开的时候会不会多一迟疑?
桓煊忽然没了推门的底气,半空中的手垂落回身侧。
就在这时,门却“吱呀”一声从里被人推开。
一个身着白衣的身影从门里走出来,却是程徵。
程徵看桓煊,身形不由主一顿,脸上现出诧异之『色』,随即回过神来,起人的尊卑之别,礼道:“拜齐王殿下。”
桓煊仿佛没听,方才的那点迟疑被抛在脑后,现在满脑子有一个念头,找那没心肝的女子个清楚明白。
三步并作步穿过中庭。
房门外有个女侍卫把守,了上来阻拦,一人道:“殿下留步,大军已就寝了。”
那声音听着有些耳熟,桓煊瞟了她一,正是在幽州过的那个“鹿氏”。
桓煊冷笑一声:“孤萧泠。”
田月容待说什么,门内传出一道熟悉的声音:“请殿下进来吧。”
话音未落,桓煊已推开门扇。
屋子里有些昏暗,有榻边燃着支红烛,随随已换了寝衣,散了发髻,长发披在肩头,显是打算就寝。
进来,她是从衣桁上取下件外衣披在肩头,站起身向走去。
昏黄的烛光给她镀上了一层暖融融的光晕,刀锋般的凛冽气息淡了些,山池院中的那个身影仿佛又回来了。
久违的馨香丝丝缕缕地萦绕周身,仿佛把整个人缠绕起来,缚成一个茧。
向四周扫了一,目光落在床前的屏风上。
随随抱着臂看着:“这里没有其人,殿下不用找了。”
桓煊收回目光,紧抿着唇不吭声,心里却是微微松了一口气。
随随接着道:“若真有人在,我也不必把们藏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