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这座祭坛最终的“答案”。
城外。
背倚白雪皑皑的群山,年轻的祭司一身狩猎华服,威严不可进犯。
顾祭司一扯缰绳。骏马当先向茫茫雪山飞奔,暗金织纹的玄色窄袖一扬。金雕盘旋飞起。
见祭司放鹰,狩猎队紧跟着扬手,雪地里数只金雕、苍鹰、海东青齐飞!
远处,李凤衣看的目不转睛:“嚯!这是去打猎?这祭司还是一美人!就是咱看不见脸,而且还不是妹子。”
李凤衣遗憾想起,这原始社会物资匮乏,审美取向是珠圆玉润或者带腱子肉的,可惜了这风姿绰约的大祭司!
寇羽看了眼。
低头磨箭时不知道在想什么。
十几人的狩猎队出城。
金雕在巍峨山脊上盘旋,随着气温骤降,山顶的雪线蔓延至整个山麓。
愈接近姜瓦出事的狩猎点,气候愈是恶劣。
大风如刀割在众人脸颊,狩猎队气氛凝重。即便是族内传说里,也从没有过肥美的草场一夜冰封。
顾越从山麓高处眺望。
雪地里是一串串凌乱的兽爪印,还有血液凝固的夜守尸体。
整个狩猎队悚然惊愕!
脚印的源头来自深山,那里是一片茫茫雪雾,和深达膝盖的积雪。
“山里雪崩了。”族长扯着嗓子呼喊:“小心兽群进城!”
几天前的山间草场变成茫茫雪原,兽群里存活下来的都要被迫南迁。
顾越开口:“南边是什么。”
族长:“是海。”
顾越皱眉。
雪线还在向熔金之城逼近。
等极寒降临,在有限的陆地上,即便是惧怕人类的野兽也不得不搏命,和人类抢夺最后的生存资源。
族长低声说:“姜瓦出事的地方就在这里。咬他的,应该是头狼,离群的狼。”
狩猎队按住马缰,有经验老到的猎人,跪地探查雪地里的爪印,在猛烈的寒风中捕捉兽吼。
猎人指明一个方向,属于灰狼的足迹愈发密集凌乱。
一小时后,他们看到鹿群、狍子、甚至一只黑熊,然后是一只狼。
那是姜瓦最后经过的地方。
这是一头后腿受伤的公狼,在雪地里夹着尾巴,叼着小型哺乳动物的尸体。周围有狼群的气味,但它却因为某种原因离群。有猎人低声怒叫,公狼的后腿是明显的矛伤。
“姜瓦用的就是长矛!”
那只公狼抬首。
下三白的兽眼在雪地里泛着绿光,瞳孔晶体里却布满了鲜红的血丝!
和临死前的姜瓦一模一样。
猎人们安静按住弓弦,从针叶林外围的雪地逼近。大祭司没有下马,他在远处的山麓眺望,看着熔金之城的勇士们悄无声息向猎物进发。
山间寂静到诡异。
就连兽吼似乎都停止。
第一发利剑裹挟着劲风向独狼飞去,那只狼浑身一紧,肩胛肌肉夹住箭镞,猛烈扭转开去。紧接着是第二发,第三发,如雨的箭瀑涌来。独狼应声倒地。族长一声唿哨,猎人们从林中蹿出,去拾取狩猎的战利品。
远处山麓,顾越头顶的金雕却猝然尖唳!
熔金城内。
一夜未眠的寇同学刚刚陷入意识沉眠。
守望者中央处理元件疯狂转动。
寇羽做了一个梦。
梦里自己打一柄漆黑的伞,雨水淅淅沥沥落下,伞下的顾学长不断咳嗽,鲜血从五指间溢出,那连绵的雨变成了鹅毛般的雪,红漆小楼消失,两人周身竟是一片白茫茫的雪原。俄而学长消失,有一人戴黄金面具的祭司安静坐在烛案前,虽过去不曾见过,却像是久别重逢。
熔金城外。
几乎同一时间,猎鹰尖利嘶鸣着俯冲。
从针叶林里蹿出了几只狼,继而是整个庞大的狼群!
族长脸色骤变。
那只独狼竟不是离群,而是被狼群用来当做诱饵来狩猎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