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老公呢?”
她重新看向后视镜,却不料再次撞上了对方的视线,原来对方一直在后视镜里看着她,眼神紧紧地落在她的脸上。
谢咎清楚地感觉到她的汗毛瞬间倒竖,听到她说:“您还是快打电话吧。”
中年男人拨了号码,响几声后道:“没人接。”
她急切地问:“刚才不是打通了?”
又是一条闪电划破夜空。
车厢内的顶灯早已自动熄灭,闪电却将车内照亮一秒,将形容枯槁的中年男人眼中的邪恶照亮。
“今天下午,我在加油站就注意到你了。”中年男人说,“你身材这么好,没想到你还生过孩子。”
“是吗。”她忽地有些毛骨悚然,干巴巴道,“我没注意到你。”
气氛不知不觉间骤然变了。
陌生人身上的气味混合潮湿的雨水,无声息地侵入了她的私人空间,极度不适的感觉好像冰冷的毒蛇,一点点地从脚踝蔓延盘旋。
“在高速路收费站,又碰到了你,真是缘分啊。”他吃吃笑了几声,“我们一起开过两个收费站口,你走ETC,怎么比我还慢?”
“你女儿长得像你,漂亮。”
她下意识摸到了车门把手,呼吸变得急促:“要不,您还是回您车上吧,我也赶时间。”
中年男人说:“雨下得这么大,路上多危险,你急什么。”
她几乎快要哭了,但尚算理智。
谢咎的视野在跟随她的目光不断变化,车外漆黑的树林、稻田、还有一个人影都没有的道路,她在寻找逃跑的机会。
暴雨冲刷着这个夜,恐惧一点点将她包围。
车内安静两秒,她的视野锁定稻田。
猛地,她拉开把手,可是下一秒就头皮剧痛惨叫出声:“啊!!!”
那人狠狠地抓着了她的头发,将她往后座拖。
“救命——”
*
“巴拉巴拉巴巴巴巴。”
“巴拉巴拉巴巴巴巴。”
催命般的来电铃声响起,谢咎从噩梦中惊醒,一把抓过枕头边的手机。
“小咎!”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谢总刚刚突然昏过去不省人事,现在进医院抢救了。”
这个来电将谢咎从逼真的梦境中拉回现实,仿佛被梦中的雨水淋湿了一样,他出了一身的冷汗。
现在是凌晨两点零五分。
窗外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已经雷雨交加,竟真的下着瓢泼大雨。
秦叔是他爸的司机,谢咎脑子还有点不清醒:“我爸怎么了?”
雨声中,秦叔的语气很急:“我说,谢总刚才忽然昏过去了,急救车刚把他拉去医院。我现在马上到你楼下,最多两分钟,你快点下楼!”
电话“啪”地挂断。
谢咎立即从床上爬起来,脱下睡衣,随便找了件T恤往身上套。
穿好衣服后,他猛地记起了在脑海中听到的那把声音——“您将在1小时52分54秒后死于车祸现场。”
谢咎本以为不会出门,但现在他竟然真的马上就得乘车去医院。
一时间,谢咎都不知道刚才是做了个逼真的噩梦,还是真的发生过那段对话。
只犹豫了一两秒,谢咎便飞快地扯下一件长袖套在T恤外面,然后下楼换鞋进了电梯。
电梯镜子里映出他的模样,凤眼,薄嘴唇,脸色神情看着挺丧,也挺傻逼。
凌晨的大厅还有物业人员在值班。
看着谢咎忙着出门去,物业迎上来问他需不需要伞。
谢咎一脸没睡醒地往外走,压根没在听。那物业可能被谁打了招呼,还是在伞架上取了一把伞追上来,一路把他送到外面。
秦叔已经到了,奔驰S500在雨里车漆锃亮,是谢咎他爸换下来送给秦叔的。
雨太大,谢咎上车后身体还是湿了大半,秦叔又是心疼又是着急,一边开车一边叫他找毛巾擦一擦,说他千万不能着凉。
“你说今年这都是个什么事儿!”
年过半百的男人急火攻心,讲话都比平常要大声。
“先是年初你去住院,现在你爸又去了,我看今年挺不顺利,多半是怪正月里没去拜神!从做生意开始就年年都去拜的,今年怎么能不去?老板耳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