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装作若无其事地抬起头,笑吟吟道:“厂督,从未见您穿这样的袍子,真好看!我是嫁了个什么神仙。”
她眨眨眼,拉着他衣袖,故意逗他:“您是怕穿蟒袍出去太过引人注目,还是因为要陪我,所以才换这一身新衣?”
也许是后者吧。他笑了笑。
从前也同厂卫一样穿飞鱼服,后来执掌司礼监后又着蟒袍,即便不像普通宦官那样,常年摆出一副弓腰驼背的姿态,可这具残破之身用了十年,无论是外形还是骨血里,大抵都会与正常男子有些不同。
可他也想像正常的男人一样,陪自家小娘子逛街游肆,听不到那些不堪入耳的词,也没有人在背后指指点点。
旁人兴许还会艳羡她,夸她眼光好、有福气,她也会高兴的是不是?
或许换一身衣裳,也能换一种身份,换一种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