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角的笑意也僵硬了片刻。
他看到青年管家的眼里带着浓烈的恨意,晶莹的泪水从他的眼睑滑落……
那泪水是咸的,是冰凉的,叶秀宁却不知道为什么,在那一刹那就像是灼痛的烙铁,烙在了他的心上,发出刺刺的声响。
灼热的疼。
——他恨我。
叶秀宁的心里划过了这么一个模糊的想法。
我杀死了他的爱人,把他囚.禁在了自己的身边。
明明应该是已经得逞了的……明明我才是胜利者……为什么心里会有一丝抽痛的迹象?
细数他十几年的生命,叶秀宁害死过许多人,但他的心却始终都像是一片冰冷的海。
天生犯.罪人的人格,让他的情感有着很大的缺失,没有办法对生命感同身受。
而在这一刻,看着杜林为了那个男人崩溃的落泪的模样……叶秀宁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心痛。
他沉默的抱紧了杜林的脖颈,就像是要把自己身上的热量传递给这个浑身冰冷的人,让他不再那么痛苦。
只是坏种的身体,本身就像是冷血动物一般,拥有着凉凉的体温……
像他这样的人,又怎么可能温暖别人呢?
被他抱着的青年管家,双目血红。
如果眼神能够化作实质的伤害,他一定希望叶秀宁在他的面前粉身碎骨。
但他现在根本就做不到。
身上被打了大量的镇.定.药.剂,他只能瘫软在这个人的怀里。
——瘫软在这个杀了先生的人的怀里。
“别哭……杜林哥。”
少年人似乎是在怯生生的安慰他。
难得的,叶秀宁的声音重新带了几分无措和不安。
和刚刚那个志得意满走进房间里的人……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泪水模糊了青年管家的双眼。
他多希望这一刻,在他面前抱着他的,是他的先生,而不是一个恶心的sha.人犯。
脖颈的血管中被刺入了细细的针头,具有镇.定作用的药物缓缓的流入。
“我恨你……叶秀宁。”
在快要昏迷的时候,青年管家不住的重复着说道。
回答他的,是叶秀宁抱得更为用力的双手。
在脑海之内,杜林无趣的扯了扯嘴角。
——真麻烦……终于可以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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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叶之峰的死亡,唯一被叶之峰指定继承所有财产的杜林的失踪,叶家陷入到了群龙无首的地步。
之前叶之峰为了继位的时候将老一辈的掌舵者都杀死了,族谱上唯一还留着名字的叶阳铭也昏迷不醒……
于是,叶家唯一剩下的那个还没有成年的孩子,便走上了前台。
所有人几乎都是用一种看笑话的眼光,看着那个孩子。
一个毛都没有长齐的小孩……一个什么都不懂,都没上过几堂像样的金融课的小孩,他能够做些什么?
叶家偌大的财产都可以被他们瓜分的一干二净!
然而,让人没有想到的是,这个长着一张温软少年脸的人……手段极其的可怖。
公司内部因为他的年纪不听话、质疑的声音,利落的被他当即处理掉,一些隐藏在暗处的黑.色.勾.当……也被他轻而易举的挑在了明面上。
他就像是天生适合吃这口饭一样。
这个只有16岁的孩子……比起成年人的手段都更为残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