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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鱼脍(鲶鱼王!)(7 / 9)

“立于十七年前,约定云家二小姐云乘月与聂家嫡系公子定亲,待云二小姐成年后完婚。”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热烈的、心满意足的欢呼。

也有人发牢骚。

――怎么好看的人都有对象了?

云家人的脸色,则当场一个比一个白。

云三小姐捂着脸,恨不得立刻昏死过去,别在这里生生受人羞辱。

徐户正又拿来第二张文书,同样抖开。

“这一张,朱雀本《云舟帖》的财产登记人,是……”

“――慢着。”

忽然。

威严的声音,盖过了徐户正略微亢奋的朗读。

――哗啦!

是什么东西被一道刚劲的力量击碎?

徐户正脸色猛地一变!

顷刻间,他手中托着的“法”字书文破碎,天地间笼罩的威压烟消云散。

徐户正本人也受到冲击,“噔噔噔”连退三步,胸中气血翻腾,几欲呕血。

怎么回事?

云乘月立即关切地看着徐户正,待看见他摆手,才松了一口气。

她知道徐户正在帮她,很不希望他出事。

人群里起了一阵喧嚣。

有谁过来了?

薛无晦仿佛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淡淡哼了一声。

――[又是这些伎俩。]

他声音里显出了然,又藏了一点鄙夷,和一丝倦怠。

――[帮手来了。]

帝王懒懒地点破。

伴随一阵喧哗,一众靛蓝短袍、手拿黑刀的军士,粗暴地驱开人群。

在他们开出的道路中心,一顶华丽的官轿被人悠悠抬来。

片刻后,轿子落地。

一只手伸出,将帘帐一掀。

一名绛色长袍、头戴官帽的中年男子,出现在众人面前。

他膀大腰圆,肚腹将玉腰带撑到了极致,形成一个不规则的、饱满的圆形。在那微黑的、脖子和脸浑然一体的脑袋上,偏偏又镶嵌了一双妩媚的杏眼,看人时忽闪忽闪。

这副形貌很有点怪。

但在场的人却都面色微凛。

零零星星有人小声说:“州牧大人……”

这零星的声音越来越多、越来越大。

最后,一层层的人海成了一层层的躬身行礼。

“见过州牧大人――”

山呼海啸般的声音,四面八方地荡开。

州牧?

宸州的长官,一州之长?

“这是在做什么?”

州牧拖长了声音,明知故问。一股浓厚的官腔。

“徐濯,你这是在刁难谁?”

他点了点徐户正,慢条斯理地训斥道:“我们做官吏的,可不是来给人家百姓耍官威的啊。”

呵。

一两句话,就将整个事倒转了真相,还给徐户正定了个莫须有的罪名。

真是官场老油条。

但官大一级压死人。

徐户正若面对县官,还能辩上一辩。但面临州牧……

这是朝廷从三品的封疆大吏!

他只能白着脸,拜道:“下官知罪!”

“什么,下官?一个吏员,真是位低权重了!称下官,徐濯,你也配?”

州牧笼着手,不阴不阳,似笑似怒。

官员和吏员是两种不同的制度。他们最大的区别,是官员有品、吏员无品。

但地方上的事务,很多都有赖于本地吏员,尤其是徐户正这种吏员世家。

所以,普通官员轻易不会和吏员闹翻,平时也客气地将官吏含糊着称谓。

可现在,州牧将这点翻出来挑明,谁也能说他说得不对?

徐户正咬着牙,再次认错:“小人知罪!”

云乘月看着这位大人。

她现在相当不高兴。

州牧如果指着她的鼻子骂,她都不会这么不高兴。

但他偏偏不说她,就指着徐户正欺负。

这是什么意思?为了云家不平?

云家的嫁妆一事,居然将一州之长都给惹出来了?

还是说……

“……方大人怎么来了。”

云乘月立即扭头,看向一脸惊讶的聂二公子。

聂二公子愣了一会儿,也扭头看她。

云乘月眨眨眼。

聂二公子突然慌了,解释道:“我不知道,不是我叫的方大人……”

云乘月点点头,了然道:“果然是聂家的帮手。”

不是他,那就是聂七爷了。

云乘月往外头看了看,果不其然看见了聂七爷。

那青年披着玄色披风,骑着马,身形笔直如一杆长/枪,显眼地伫立在外头。她一看去,他就对她微微一笑,眼神灼热不减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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