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恍惚都快以为这是书法课堂了……她以前去过书法课堂吗?兴许去过,只是不大记得了。
修炼,居然要先从写大字开始……这还真是有点神奇。
她点点头,也不问他为什么突然要教她修炼,只问:“我要临到什么时候为止?”
墓主人屈起左手食指,轻轻一弹;一缕缥缈黑雾飞到云乘月面前。
好香。云乘月抽抽鼻子,眼睛登时亮了。
“给我吃么?谢谢你,你真是个好人。”她愉快地说。
墓主人一怔之间,就见这娇美的少女张开嘴,一口将他的灵力吞了下去。
“嗯……像喝了一小碗松茸炖鸡汤。”云乘月很珍惜地品鉴片刻,才依依不舍将力量咽下,并毫不吝惜地继续夸奖,“你真的很香,比最好的松茸还香。”
墓主人:……
这不是给你吃的——这句话,他到底觉得有点不对头,就没说出来。
他面上波澜不惊,做出一副早有预料的模样,微微一笑:“待你筑基完毕,体内就会生成一缕先天五行灵力。直到你能用灵力写出完整的大字,就可以不用再临。”
云乘月立即问:“用灵力写字,难不难?”
墓主人略挑了挑眉,苍白的面容流露出孤傲锐利之色:“对一些人,难如登天;对一些人,易如反掌。你若是个蠢笨迟钝的愚人,那朕要你,又有何用?”
他唇角扬起,目光幽晖难明;四周一凉,光与影都瑟瑟发抖。
“十天之内,写不出灵文,便不用写了。”
看似轻描淡写的一句,却伴随着无尽杀气;青铜人们“轰隆隆”全部跪倒,震得整个地宫都像颤了一颤。
沐浴在毫不掩饰的杀意里,云乘月却只是抬起手,别过一缕耳发。
她问:“你的意思是,如果我十天之内写不出灵文,你就吃了我么?”
她发问时,神情专注异常,眼里的光潋滟如春水,又宛如一点沾满雾气的、朦胧的回忆。
“……不错。”墓主人凝视着她,掩去心中一丝难明的恍惚之意。
“噢。”
她居然笑起来,眼睛还是很亮,比海棠花瓣上的露珠更清亮柔润:“那我要全力以赴,努力不被你吃掉。”
墓主人没有说话,只略别开目光,唇边的弧度淡淡压了下去,阴森的眉眼更显鬼气缭绕。
“……很好,若朕杀你,当留全尸。”
他整个人再一次如轻烟散去,只留渺渺黑雾弥漫,唯有这句话在地宫中回荡。
“云乘月,你只有十天时间。”
十天……
云乘月看向摆好的文房四宝,轻轻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行不行。
尽力而为吧。
害不害怕死亡是一回事,有没有竭尽全力去活,是另外一回事。
不到最后一刻,她都不会放弃。
她信步走到书桌边,端正坐下,抓笔蘸墨,对着字帖仔细看了看。
太好了,她也认识字帖上的字。认字的话,应该成功的可能性大一点吧?
字帖开头几个字是,“乐陶墓志”。
黑底白字,是拓印的墓碑碑文。
碑文一笔一画都庄严肃穆,笔法浑厚,古朴端正。明明是拓碑字帖,并非原本,但仍有一股浓郁复杂的情绪,从纸面上一浪又一浪地扑打出来。
她一旦凝聚心神,就不由自主被带进了墓碑书写者的精神世界之中。
起笔“乐陶”二字,她感受到的是一片浓郁的黑:沉郁的、平静的、低缓的……如无星无月的夜晚,遇上一条安静的河流。
太安静、太黑暗,人的心神不由自主就要放松——刹那间,“墓志”二字却陡然如惊雷闪电,轰然刺破了这强装出的平静!
悲伤、哀恸、愤怒、狂吼……
不过一瞬,无数尖锐的情绪喷涌而出,字帖的整个精神世界都变成了高亢的尖叫!
——痛!
——悔!
——哀!
——怨!
一字一句一笔一划,处处愤懑处处曲折;置身字帖的精神世界之中,观赏者的神魂也不由自主随着这片惊涛骇浪上上下下,不得解脱。
这就是……书文字帖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