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她给他指着地方：“那边是一教，这边是二教，以前在二教……这一层。”
叶思北遥遥指着楼层，然后拉着他小跑过去。
教学楼门是锁好的，秦南看看她：“走吧？”
“有办法。”
叶思北拉着他跑到门后方，后方『露』出一个窗户，叶思北够了够，转头看他：“找个凳子？”
说是找凳子，秦南却他的意思，他笑了笑，干脆就把叶思北举了起来，叶思北赶紧借力爬到这个和她差不多高的玻璃窗上，直接翻跳过去。
秦南送她进去，自己抓着玻璃窗轻盈一跃就跳了进来。
叶思北拉着他往楼上小跑，一面往上走一面说学的事情。
教学楼重新装修过，但体格局不变，回字形的结构，长廊纵横其间，叶思北指了自己的班级，自己的位置：“那就以前坐的地方。”
秦南没说话，他静静看着那个位置，一瞬间，脑海里想起少时在课堂上睡久了，一睁眼看到的场景。
小姑娘穿着校服，扎着马尾，神『色』认真记着笔记。
朗朗读声里，那姑娘隔着玻璃回头，好似看他，又好似没有。
“是重点班，但那边，”叶思北一指自己对面的班级，“就是们学校最差的班，不过都是杨老师教，杨老师是语老师，是他们的班主任。”
“你歧视差生啊？”
秦南转头看她，语好似玩笑，又有些认真，叶思北赶紧解释：“绝对没有，就是怕他们看着这么努力的，看不爽。”
“怎么可能？”秦南笑，叶思北拉着他，“上来，带你去天台。”
秦南跟着她往楼顶走，他们一起走上天台，从楼顶俯瞰这个学校。
叶思北给秦南介绍着学校各种建筑，以前是什么样，现在是什么样。
“那边，原来是个升旗台，”叶思北指着塑胶跑道，“每周一，每个班就会选最优秀的学生上去做周一演讲，以前就上去过。”
“你讲的是什么？”秦南转头，“好好学习？”
“当然讲鸡汤啊，”叶思北一点都不害羞，她想起那时候，“自己写的稿子，杨老师说写得很好，还记得题目是……”
叶思北说着，声音有些淡了，但她还是说出了那个题目：“《最美好的永远在未来》。”
下午的微风轻轻吹过，拂过人的脸庞，两人都没再说话，秦南想了想，询问她：“真这么想？”
“当时这么想。”
“现在呢？”
叶思北没说话，她想了想，笑起来，转头看他：“等过了星期三，去了省会，应该就会这么想了。”
等她了结一切，要么重新开始，要么彻底结束。
秦南注视着她，他脑海里，是那一他人山人海仰起头，女孩子站在高处，声音抑扬顿挫。
“们奋斗，们努力，们抗争，度过最黑暗的时光，美好的未来触手可及。”
“没有不可跨越的苦难，没有不可度过的绝望。”
那一刻的姑娘，有晨光笼罩，光，神佛。
那一他离开学校，杨老师问他：“为什么？”
他低头告诉他。
“因为，她是的希望。”
她不是爱情。
是他的信仰，他从这黑压压的乌云里，所窥的唯一的天光。
“思北，”他笑起来，“周二是生日，能不能一起过？”
叶思北面上一僵，她有一些慌『乱』：“票买好了。”
“那午陪过吧？”
叶思北舒了口，她放松下来。
“行，给你买蛋糕，”叶思北想想，似乎显得很没有诚意，她比划了一下，“的蛋糕。”
秦南看着她，缓了一会儿后，他平静问她：“思北，你想没想过，果没有，你的人生是什么样子？”
“你呢？”叶思北反问，“果没有，你的人生是什么样？”
“还是老样子，”秦南神『色』温和，“开个修车铺，好好过一辈子。”
“那一样，”叶思北玩笑，“有没有你，以后都要好好过一辈子。”
秦南没有接话，他走上前，张开手，她抱在怀里。
“那太好了。”
他轻声呢喃：“就喜欢，不要把人生托付给任何一个人。”
“毕竟不是小说，”叶思北靠在他怀里，说着这话有几分酸涩，但还是笑着说出口，“哪里来这么多生死相许的人？咱们这样，才是踏踏实实过日子。”
秦南没有接话。
他抱着她，觉夕阳的温度风卷过来，温柔笼罩在他们周身。
后来，叶思北才。
说着爱情的人，未必是爱情。
说着薄情的人，或许是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