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老祖,在重新出现在囡囡面前时,却用掌心之火幻化出了一只惟妙惟肖的小鸟,唱出了好听的歌,逗着小姑娘像小猫一样,忍不住的看了过来。
小孩子毕竟是小孩子,哭了大半天,很容易就会被小动物吸去了注意力。
谁也没想到,全场最会哄孩子的,是看上去最不耐烦的华阳老祖。不过,鉴于他有个孙女,他这么会养崽,好像也不是什么不能理解的事情。
连娇娥仙子都不由悄悄松了一口气,囡囡刚刚的哭声真的太可怕了,为师她也是深受其累,脑袋疼的都不会转了。
“你不说,我们也是会知道她是谁的,她奶奶很快就到了。”宁执对娇娥仙子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我们没打算要做什么,我可以对天道发誓,只是想搞清楚一件事。说不定我们搞清楚了,反而会真正帮了囡囡一把呢。”
“真的?”娇娥仙子觉得不管道君回答是或者不是,她都不会上当。
但宁执说的却是:“你现在只能相信我的人品了,不是吗?”
娇娥仙子这才把钱真多的托孤交待了出来。
在知道了真相的那一刻,宁执甚至有了一种诡异的果然如此的感觉,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明明只是做个几年牢,钱真多用得着那样生离死别吗?肯定是犯不上的。
所以,他当时回家,不是在哭自己,而是在哭囡囡。
道君下的彻查令,肯定是瞒不住白玉京内部的自己人的,钱真多知道了道君要调查花街,便敏感的在第一时间想到了经常去章台街找他的囡囡。
这孩子有问题,钱真多应该是早就发现了的。要不然,他之前可是城主府的十二大管事之一,知道了囡囡有灵根,随便求个修士管事或者是书院的人,搭条线让孩子走上长生之路,又不是很难的事,他为什么不这么做呢?
以迎年书院的地位,不比让孩子跟着娇娥仙子强?
但钱真多偏偏就是这样做了,藏着掖着,小心翼翼到了如惊弓之鸟的地步。为什么?答案已经不言而喻。钱真多肯定是不会知道气运的事的,但小孩的诡异之处在没有故意隐瞒的情况下,那自然要比大人好辨认。
这种时候,以一个凡人的角度来说,他只会觉得自家的孩子是什么天生的邪骨魔修,北域道修对魔修的态度真不能算是好。他不知道囡囡有可能会给别人造成伤害,他舍不得孩子在别人时时刻刻的质疑中长大,甚至是被当做妖邪抓起来喊打喊杀。
那么,他能做到,就只有把她和自己瞎眼的老母亲藏起来,暗中给孩子攒钱,想着将来有一日送她去学习,掌控住自己身体里的这一份与众不同的力量。
人类就是这么复杂的一种生物,他可以是别人的魔鬼,也可以是某个人的天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