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浆体”呢?
至于另一边、普通人的社会。
操心师愉快极了似的眯起了眼睛。
“星浆体”少女的求救视频,他完全没有插过手。
更别提那个简直叫他赞叹不已的投票,亦根本不是太宰治的手笔。
太宰根本不会去介入这件事。
也绝对不会允许什么人,胆敢破坏这场盛宴。
……人类、人类,这就是人类啊——!
蕴藏在其中的。
会是他既厌恶又向往,无法摆脱、亦惧怕被照耀到的……
“光”吗?
操心师在黑暗里猛地站起身来。
他捂着脸低低笑着,伸手捏住棋盘边缘。
——但是。
不管那个选择,结果如何。
咒术界都已经输了个彻底。
要问为什么的话:
这已经是第十天了。
是满月。
也是‘天元大人’能够与“星浆体”同化的,最后一天。
时间,已经走到最后一步。
可怜整个咒术界,别提“星浆体”了,连一个主动回去报道的高专学生都没有。
所有人,都一心一意期待着、由整个人类所选择的那个未来。
“………………”
操心师离开了那片黑暗。
棋盘已经不在桌面上。
它坠落在地,跌个粉碎。
在太宰治将第一个棋子落在棋盘上之前,这个绝望世界就已经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
千代田区的二十四小时便利店。
店员维持着礼节性的微笑,同前来换班的同事点了点头。
同事从口袋里掏出钥匙,准备将便利店锁门、提前结束营业。
店员走在路上。
插在衣兜里的手指动了动,她从路旁同样紧紧合拢的窗户玻璃上,看见自己疲累而冷淡的脸。
‘对不起’,她想。
‘唯独母亲大人、……不,妈妈。’
‘哪怕半点可能性也好。我也再不想,见到你的面孔。’
那个手指,按在否认键上。
‘请还给我……平静的生活吧。’
***
文京区。
几个少年少女正激烈地辩论着。
“……我不管!”其中一个少年大声喊,“总之我就是不能接受!!”
他的脑袋上还戴着那顶球帽,但是胳膊却打上厚厚的石膏、吊在脖颈上。
那是有一次,这少年直接在咒灵面前挥舞起棒球棒的结果。
既不是木质球棒形状的咒具,也并没有矫健到足以及时躲开攻击的身手。
仅仅只有胳膊骨折,实在已经是少年命大。
“我不能……我做不到……”他激动得语无伦次,时时挥舞着那个一层层包扎的胳臂、简直像是已经感觉不到痛,“难道说,要我在之后活着的那么几十年里,时时刻刻提醒我自己、我是一个杀人犯吗?!?!!!”
少年大喊着,另一只手猛捶一下桌面:
“——如果这样的话,还不如叫我现在去死!!!”
“……”
“……”
停顿了片刻之后,马尾少女偏过头去。
“……说不定也不会有那么糟,”她努力分析着,“不是也说吗。会有所有人都拥有咒力的那个未来吧?”
另一个少年也鼓起勇气、笑了笑,打趣棒球帽少年:“有可能……到时候大家又一起在同一个学校里上课了呢。”
眼镜少女则虔诚地低下头,按下了自己的选项:
“请你…………活下去吧。”
这是来自少女的祈祷。
***
丰岛区。
戴墨镜的地下组织成员,询问自己好不容易从医院里抢救回一条性命的同伴:
“……你怎么选?”
他那侥幸活下来的同伴,默默吐了口烟圈。
“随你喽。说不定咱们能接到新的生意,又说不定、”他顿了一下,“干咱们这一行的,还不知道能不能活到‘新世界’的那一天呢。”
男人勉强站起身来,把烟蒂随手摁灭。
“………………只是。”
握住门把手的时候,这个日常生活就在刀尖上舔血、亦不知犯下多少罪孽的男人,低声说。
“我也有一个女儿,同那孩子一样年龄。”
***
北区。
仍是那位五官端肃而笑容和蔼的、政客的脸。
只是那副本该毫无纰漏的笑容,在记者哄抢着奔上来举起话筒、而围观者一股脑大喊起来的时候,不由得崩裂了。
“不许作假!!”、“拒绝政治作秀!!”、“撒谎——”、“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