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随舟清了清嗓子,一边夹菜,一边淡淡开口道:“可有打湿纱布?”
“没有。”霍无咎开口了。
他声音是颇为低沉的好听,弥散在夜色中,像醇厚的烈酒。
江随舟淡淡嗯了一声。
“此人自作主张,今后不会再出现了。”他说。
霍无咎没有出声。
江随舟也没指望他回应自己,只抬头看向孟潜山。
孟潜山连忙点头哈腰:“主子放心!再没下次了!”
江随舟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他心想,倒是可以因着今日之事,显出几分稍有愧疚的姿态,再因此慢慢转变自己对对方的态度。
而他房中的这些人,就更不用担心了,经过今天这事,定然谁也不敢再怠慢霍无咎。
他虽知道霍无咎不需要这种照顾,但他却需要借此亮明自己的态度——至少让霍无咎知道,自己虽不喜欢他,却也无意针对他。
一顿饭吃得极为沉默。
待到用完了膳,侍女们将桌上的盘盏撤下,便纷纷到内室中收拾去了。
王爷夜里要看的书、主子们要睡的床榻,都要整理妥当。
江随舟坐在旁侧,手里握着一卷书,眼睁睁看着孟潜山领着人到卧房中收拾去了。
他目光有些僵。
今日独自在书房里待得太、安逸,竟不小心把这件要紧事忘了。
他的目光落在了旁侧的霍无咎身上,又沉重地垂下眼,看向了手里的书册。
……霍无咎若是睡他的卧房,那他睡哪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