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这一个词就是她的禁忌。】
【…但是我怎么也没有想到会变成这样子。】
站在旁边的顾优什么都没有说,什么都没有做。
旁观者是不是也是一种罪呢?
血当时没有溅到他的身上。
但是现在,断颈处,鲜血喷泉继续运转着。
多余的血液先是在普罗米修斯的脚下堆积,然后在山坡上面缓缓地流动起来。
血液的边缘像是伸出的触手一样触碰到了他。
血液浸没了他的脚底。
他被血液染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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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够开口,已经是不知道多久以后了。
“真的没有问题吗?”
“你…会不会遭受神罚啊?”
顾优只是这么想着。
他看着少女。
她的眼睛从之前开始,就没有一丝一毫的动摇,只是做着自己想做的事情。
此前她说自己是一位英雄,现在的所作所为又…
不能继续想下去了。
无论如何她依旧是他的英雄。
就算她杀死了普罗米修斯也是一样。
“嗯。”少女只是随便的应着。
她用普罗米修斯的身体擦干匕首。
匕首上面的血液一点点的被擦干净,重新又冒出先前的寒光。
她的眼睛漫不经心的盯着匕首。
眼底似乎也染上了寒光。
“他大概也是想要保有尊严的死去吧。”
“……”
几秒钟之后,顾优才能够理解那个‘他’指的是普罗米修斯。
这种情况应该第一时间就能够理解的,但是少女的语气简直是在说一只蟑螂。
“在神话里面,是赫拉克勒斯解决了他的痛苦。”
“现在被我这种大英雄杀掉,可比拿去喂老鹰光荣多了。”
她说。
顾优干巴巴的哦了一声。
“……!”
反应过来她说了什么之后,他猛的抬起头。
【她竟然提起了神话???】
【我还以为那些神明根本就不知道神话呢…】
【以前已经发生的事情,为什么这种时候要重新的发生一遍呢?】
这种想法从之前就不止一次地被提出来过。
只是因为无论如何那都是切实发生的事实,所以尽管苦恼,也没有办法得出结论而已。
仿佛是察觉到了他的想法,少女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还带着匕首的寒光,仿佛要把他钉死在地上。
她说,“我们只是一次又一次的重复着悲剧而已。”
“在命运的掌控下。”
这种说法说听起来有点像是诗,并且很拗口。
【应该不是她现在就想出来的。】
【而是从以前开始,就有人不停的灌输给她的想法才对。】
然后她抬眼看向天空。
这里的天空是蓝色的。
和外界的天空不一样。
仿佛是从来没有被工业的黑烟污染过,颜料一样的虚假的蓝。
而在这蓝色之中,有两个小点盘旋而来。
哪怕隔着那么远,那小点也带着一股择人而噬的危险。
顾优一瞬间就知道那个是什么了。
那是在神话之中,日复一日地啄食着普罗米修斯肝脏的秃鹰。
“也到了这时候。”
她说,转头看着顾优。
他的手已经自然而然的搭在了相机上。
从之前开始,虽然知道少女遇到的每一个敌人,自己都是无能为力的。
【但是每遇到什么新的东西,他就会这么做。】
【…他也挺坚持的呢。】
【明明资料上面显示才十六岁。】
【还是普通上高中的年纪…我觉得就算比不过神代的大英雄也没有什么大不了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