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紧紧绕绕地捆在了一起。
……
司南星的小院里,众人面前的桌前已经堆起了一叠相当可观的核桃壳,冥王慢吞吞跟玩儿似的捏两个核桃,然后丢给其他敢怒不敢言的小妖怪剥,扭头把手攥成话筒状,递到烛幽君嘴边:“请这位对自己往日恩人避而不见的当事人,聊聊自己当时的心路历程。”
烛幽君:“……”
他沉默地推开他的手,面无表情地回答,“我方才已经回答了。”
他刚刚确实已经说过了,他不是为了挟恩图报,况且人类也确实不应该和阴差、妖怪扯上关系。
但他这么说,却依然心虚地不敢看司南星的眼睛。
“你那是其中之一的理由。”冥王脸上露出熟悉的拱火的笑容,“还有一个理由,你当初不是说得信誓旦旦吗?”
烛幽君闭上了嘴。
就算知道冥王是故意在欺负烛幽君,司南星也忍不住被勾起了几分好奇:“还有什么原因?”
“烛幽君难道还生气孟西洲在他身后写的四个字?”
“我们烛幽君哪里是这么小气的人嘛。”冥王摇头晃脑,露出狭促的笑意,“哎呀,我总觉得这话由我说不太好,不如烛幽君自己说?”
烛幽君专心致志地对付这手里的核桃,对冥王的挑衅不予理会。
周围好奇帮忙的妖怪们,表面上埋头认真干自己的活,实际上早就悄悄竖起了耳朵,等着听烛幽君给出的理由。
但烛幽君不愧是烛幽君,即便顶着所有人期待的目光,也能照样不紧不慢地剥着核桃。
“烛幽君呐——”司南星拖长了音调,站起来把隔在他俩的冥王提着椅背往后一拖。
“哎!”冥王出声抗议,但司南星看都不看他,把他拎到一边松手,自己拖着椅子挨到烛幽君身边,把耳朵贴过去,小声说,“烛幽君,你悄悄跟我说,我不让他们听见。”
烛幽君剥核桃的动作一顿,众目睽睽之下,老树妖也不知道想了些什么,连耳根子都红透了。
烛幽君看他一眼,微微抿了抿唇:“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话。”
“我只是说人类这种生物,弱小又短命,总是一个晃眼便死了。你每一世都只有短短二十多年,我若是离你太近,也不知道要为你操多少心。”
“可烛幽君到底是来救我了。”司南星笑弯了眼,对着他的脖子比划了一下,“哎呀,还做好事不留名,我得给你绑个鲜艳的红领巾。”
烛幽君绷着脸,他垂下眼:“你于我有恩,我自然要救你的……但也只有一开始,是看在你恩情的份上。”
司南星见他还有话要说,配合地支起耳朵:“那后来呢?”
“后来……”烛幽君深深看他一眼,“人类当真是不让人省心。”
“亏我原先还觉得,你历经这么多苦难,才把浑身棱角磨圆了,又懂事得不像话,谁知道你一个心脏孱弱的家伙,半夜居然还敢偷偷和冰饮,当真是不要命了。”
司南星愕然:“你怎么知道!你那天不是没住在这儿吗!”
烛幽君理直气壮:“我若是不住在这儿就不知道你发生了什么,你早就被不知道哪儿的野妖怪叼走了!”
司南星愣了愣,一时间没反应过来,那边李妙不甘寂寞地探头:“嘿嘿,既然烛幽君不住在这儿也能知道这儿发生了什么,那前一阵子,怎么非要在这儿住下,还在留下搭了临时办公处啊?”
“对呀——”花妖姐姐们拉长了语调附和,一个个嘻嘻笑起来,玫瑰胆大包天地转了转眼睛,“烛幽君这种大妖怪,缩地成寸的功夫当然不在话下,怎么还非要住在这儿呢?”
“是啊,为什么呢?”冥王和一群小妖怪混在一块,起烛幽君的哄,看起来还相当乐在其中,半点没有传闻中凶神恶煞的冥王模样。
烛幽君抿紧了唇,有些无奈地拧了拧眉头。
司南星当即矛头一转,轻轻一拍桌子,装模作样地说:“干什么呢!为什么欺负我家老树妖!你们这涉及妖怪之间的欺凌行为啊,都好好给我反思一下!”
“哎呀!”牡丹捂着心口,嬉笑着回答,“小老板好凶!成圣了就是不一样么,这么惯着老树妖,哎呀,我们可不敢招惹啦——”
“你们知道厉害就好——”司南星原本还在配合装模作样地演着,却突然憋不住笑,自己低着头“扑哧”一声笑出来,然后带着满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