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音干脆直接背对着他坐到了沙发上。
“我不想看你, 你走吧。”
多看一眼，他就会没出息的多一分心软。到时候，难受的只有他自己。
白凛就算再缺根弦, 这时候也不会走。
“阿音。”
他走到于音面前, 半跪下来，去看于音的脸。
于音脸色紧绷着, 看上去冷冷的，但眼角却泛着红。
这个样子的于音, 落在白凛眼里, 不知怎的让他有点心疼。
于音在难过, 他知道的。
“我刚才说的都是认真的，我会对你负责。”
白凛伸出手，去攥住于音的手。
于音甩了一下，没甩开。
“白凛, 我没打算让你负责。”于音的口吻听上去是刻意的冷淡：“我知道那天晚上是意外，我不会讹你。”
他就算再喜欢，也没卑鄙到利用白凛的责任心来拴住他。
白凛眉头紧皱：“什么讹不讹的？阿音，我们睡都睡了，难道还不该对彼此负责么？”
虽说那天晚上他的错是最大，但是, 他也是第1次。
于音愣了下：“彼此负责？”
“对啊。”
白凛一脸理所应当的表情：“我睡了你，你也睡了我。我们做了这种最亲密的事情, 难道以后还要当朋友？”
于音：“……”
于音终于肯抬眼打量着白凛：“白凛, 你, 你没跟别人做过？”
这种私密的事情, 他从来没有问过。
他只知道白凛好像没跟人交往过。但白凛这个年纪, 他以为早就经历过那种事情。
“当然没有啊。”
白凛眉头皱的更紧, 他甚至还沉了脸，不高兴的盯着于音。
“在你眼里我就是那么随便的人？”
从山里出来的白凛，因为是家里老大，所以跟父亲学的也是老一辈的传统。
那一辈的人，都特别重规矩。不等到新婚洞房夜，他们都不会胡来。
“我的计划里，是先结婚再做这些亲密的。虽然现在情况出了点变故，但没关系，还能掰正。”
他会继续守着规矩，等跟于音结了契，做了伴侣，再顺理成章后做更亲密的事。
这也是对于音的尊重。
白凛语气认真的跟于音说着这些。
于音则是听得一愣一愣的。
等等。
白凛这姿态，怎么那么像他爹？
白凛说完后，总结强调：“阿音，以后我们就好好过吧。”
“停一下。”
于音让自己冷静下来，在理智回笼后，他只问了白凛一个问题：“在跟我睡之前，你有考虑过跟我在一起吗？”
白凛诚实的摇摇头。
在那一夜之前，他都没考虑过感情，更何况于音是那么矜贵漂亮还多才多艺的人，他觉得他不配。
现在……
现在他也不配，但他会尽量让于音跟他过日子的时候能过得舒坦。
于音看到他摇头，心就坠了下来。
“你以前不喜欢我，只是因为跟我睡了，所以就要跟我在一起？”
白凛顿了顿，似乎是在思索怎么回答。
以前他喜不喜欢于音，他也不清楚。
但身边来来往往这么多人，能让他每次忙完都要去看看的，都是于音。
这叫不叫喜欢？
白凛思索半天，也思索不出来答案，他只好回道：“我不知道。”
看于音脸色要不对，老男人总算说了句好的：“以前喜不喜欢我不知道，但以后我会对你好。”
“阿音，相信我一回，我会好好疼你。”
他们白家的猫，都疼媳妇儿。
于音的指尖掐着掌心，他咬着下唇，看着白凛那张让他动心的脸。
终于。
于音自私了一回：“好。”
就算以前不喜欢，于音心想，那也未必以后不喜欢。
白凛等到他确定的一个好字，心情也瞬间转晴。
“阿音。”
于音：“嗯。”
“阿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