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雪花?
殷玉衡眨了眨眼,还没反应过来,黎湖已经悄悄趴到他耳边说道:“听说是人族剑君来啦!他修炼九寒道意,剑风所到之处,水汽皆成雪。”
人族有资格被称为剑君的人,只有李光寒一位。
殷玉衡目光一动,余光看了一眼黎湖。他似乎怔了怔,抬手摸了一下自己脖子,勉强笑道:“是他啊……”
“白衡哥哥知道他?”黎湖状似不经意道。
“以前见过一面。”殷玉衡回答的有些艰涩。
黎湖私底下调查过殷玉衡的事,自然知道事情经过,也知道在魔域昆吾山,李光寒剑指殷玉衡,几乎算得上当众羞辱。
被人当做上不得台面的替身,白衡哥哥心里一定很难过。有谁甘愿活在另一个人的阴影之下,不得翻身?
黎湖看着殷玉衡脸上落寞的表情,心中忽然有一丝转瞬即逝的不忍。但他最终还是狠狠心,笑嘻嘻道:“听说这位剑君与我们陛下关系不好呢。”
“是么?”殷玉衡勉强笑了笑,“也是,毕竟……”
毕竟他们都喜欢过同一个人,情敌见面,怎么可能关系好。殷玉衡呆了一会儿,忽然问道:“那位离朝太子……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那个人要好到什么地步,才能让所有人都忘不了他?
自从殷玉衡在魔域醒来开始,所有人都看他,对他笑,心里念的却不是他。薛辞令随手把他转送;李光寒用剑抵着他的脖颈;陆厌对他客气而疏离。明明他们长得那么像,可一个是天上白月光,一个是无人在意的仿品。
看着殷玉衡失魂落魄的模样,黎湖心想,对方很少问起离朝太子的事,想来便是一种逃避。
鬼使神差的,黎湖靠近了殷玉衡一点。
黎湖没见过那位传说中的离朝太子,在他眼里,白衡哥哥便是他见过最好看、最脱俗的人,好看到哪怕表情失落,也有一种易碎的美。这一刻,黎湖想要说出口的话乱了一瞬,才重新找到了语言。
“离朝太子殷玉衡,我对他了解不多,可多少听说过一些,”黎湖声音不自觉放轻,他悄悄观察着殷玉衡脸色,“据说他是一个很厉害的人,当年在离朝施行推仙令,功在千秋;朝歌世家宗门,尽伏于他手。提起他,几乎没有谁说他不好……”
黎湖细细说着离朝太子是如何少年天才、如何受人爱戴,又提到陆厌有多喜欢他。
“当年陛下危难之时,全靠离朝太子鼎力相助,才觅得一线生机。”
殷玉衡静静听着,微微低头,黎湖看不清他的神色。
“这样啊,”殷玉衡小声道,“确实是很好的人,难怪陛下喜欢他……后来呢?太子殿下如今……”
黎湖左右看看,小声道:“之前都说离朝太子是在闭关,可前些日子碧落引的事情一出,倒是有了不少小道传言。据说离朝太子重病,需要碧落引相救,所以陛下才亲临昆吾山。”
殷玉衡摸了摸怀里的碧落引,苦笑一声。
说话间,黎湖拉着殷玉衡继续走,左拐右拐,爬上了一处楼台,能远远瞧见主殿。
“陪我看热闹嘛,他们等会儿一定会路过这里的,”黎湖笑道,“我还没见过人族那位剑君呢,让我远远看一眼。”
殷玉衡拦不住他,只能由着他闹。
“我也是带你来见见陛下呀,为了你好,”黎湖笑道,“难道你不想见他?”
殷玉衡一怔:“你在说什么?”
黎湖轻轻推了推他,冲他眨眼:“别以为我不知道……前几天你忽然学画,画的不就是陛下吗?有时候你远远瞧见陛下,你的眼神都放在他身上呢,我都懂。”
“我……”殷玉衡想要反驳,却说不出话。他仓惶地低下头,脑海中闪过的却是当初昆吾山上,陆厌走到他面前,对他说“不是你的错”时的模样。
或许从那时开始,他就不自觉地关注着对方了。
“陛下是英主,喜欢他也正常,”黎湖安慰道,“咱们妖族喜欢他的好多呢!可惜陛下对身边花花草草无心也无意罢了。不过你和离朝太子长得这么像,他肯定……哎呀,我说错话了,白衡哥哥别生气。”
殷玉衡摇摇头,低头不语。
黎湖故作懊恼,连忙转换话题,内心却十分满意。
他对自己的手段很有信心,他明白有时候真真假假的暗示,便可以悄无声息地引导一个人。虚虚实实间,殷玉衡会越来越关注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