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起来有些僵硬。
……
李光寒看着殷玉衡睡下,才转身离开屋子,面色有些疲惫。
陆厌还在廊下,靠在柱子上看雨。听到门开的声音,微微侧头。
李光寒瞥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戾气,但最后还是什么也没做。他暗暗告诫自己,决不能再做让玉衡不高兴的事。
李光寒走了几步,忽然停下。他回头望向陆厌,刹那间,无形的灵力散开,笼罩了二人之间的一小片天地。
连院中的雨,下落的速度都变的缓慢。
化神期的一个眼神,便可令风止雨避。
陆厌一双星眸微冷,挑眉而望。
“你既然留在他身边,就好好照顾他,不要动不该有的心思,”李光寒淡淡说道,“他伤在心脉,情况严重,当务之急是阻止伤势进一步恶化。这段时间,我会想办法。”
陆厌心想,这还用你说?之前阿衡伤的那么重,也不见你的影子,现在来惺惺作态。
陆厌实在不想和李光寒搭话,闭眼不语。
李光寒也不想多说,转身离去。出了东宫,他又想起一个人。
祝安宁。
一想到自己曾为给这个骗子治伤,伤害了殷玉衡,李光寒心里满是恨意。
……如果取出这个人的心头血,通过当初那个方法,能不能治好玉衡心脉上的伤?
李光寒仔细思索了一番,却意识到,世间没有第二个人,拥有殷玉衡那样纯净的灵脉和心头血。别说祝安宁,连他自己的血也不行……
李光寒闭上眼,深深呼吸。
如果实在找不到办法,他便先用自己的心头血……虽不能治愈,至少可以稍稍缓解。
为了他的少年,他做什么都可以。更何况,他活该为此赎罪。
……
殷玉衡躺在床上,根本没睡着。
“你看,我说过,心脉受损不用急,有人会帮忙想办法,”殷玉衡悠悠道,“急的是他。”
小白敬佩道:“您比较厉害。说起来,我还以为您会坚决和他断绝关系。”
“迟早的事,不过也不用逼太急,免得他一个想不开心魔爆发。我现在还用的到他呢,”殷玉衡微微笑了笑,“何况钝刀子磨人,更痛。”
给一点希望再收回,想必能更刻骨铭心。
小白:“……”
忽然感觉李光寒有点惨,落在衡哥手里。
殷玉衡翻了个身,想叫陆厌,却又有人来禀告。
“祝安宁在外面跪着?”殷玉衡轻轻皱眉。
老太监抹了抹额头上的汗,心里也苦,不知国师府的人今日为何不停上门。老太监不了解内情,但祝安宁毕竟是太子殿下的师弟,他也不敢怠慢,便匆匆来禀告。
“本来是想请祝公子进来等的,但祝公子执意不肯,偏在宫外跪着,”老太监苦着一张脸,“我说这样影响不好,祝公子才起来,却又跪在了院子里。”
殷玉衡挑眉,心想祝安宁如今倒是乖觉。
看来教育孩子,有时候还是要狠的下心。
“去看看吧。”殷玉衡叹了口气,草草披了一件衣服。一出门,就对上了陆厌谴责的眼神。
“……一起去?”殷玉衡默默把衣服整理好,走到陆厌身边,“怎么这么不高兴。”
“现在你倒是不去国师府了,”陆厌低声道,“他们却不停往这里跑。”
听出陆厌的不满,殷玉衡哑然失笑。
“好,以后让他们少来,”殷玉衡眨了眨眼睛,“听你的。”
陆厌:“……”
怎么感觉自己像是进谗言的奸臣,殷玉衡就是那个昏君。
祝安宁果然跪在雨中。
祝安宁不知已经淋了多久的雨,脸颊通红,似乎在发烧。但他不敢起身,强撑着跪直。
浑浑噩噩间,有人停在了他身边。
祝安宁猛地抬起头,看见殷玉衡撑着伞站在他面前。
祝安宁身子晃了晃,喃喃道:“师兄……”
殷玉衡叹气:“你来做什么?”
听见殷玉衡的声音,祝安宁的眼眶立刻红了。但是他不敢让泪水流出来,害怕惹殷玉衡厌烦。他浑身被雨淋得发冷,声音也打颤:“师兄,你让我回去,可,可我没地方去了……”
国师府回不去的,李光寒恨不得让他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