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怕的发疯。他小心翼翼维持着现在的局面,不敢违逆殷玉衡的意思,只能勉强凑出微笑,把殷玉衡送到国师府的门口。
殷玉衡身上有伤,走的不快。
到了国师府门口,殷玉衡停下脚步。
“师兄在等人?”
“在等人,”殷玉衡忽然往前走了一步,“他来了。”
祝安宁愣愣抬头,只见长街那头,铺开一片金色的火光。黑衣少年提着剑,从火光中朝国师府走来。
剑尖还在淌血。
“陆厌!”殷玉衡眉眼间漾起真切的笑意,然后又冷淡下来,“你受伤了?”
陆厌的脸不知被什么划破了,几滴血顺着脸颊滑下。陆厌抬起手把血擦掉,淡淡道:“没事。”
殷玉衡是个对情绪很敏感的人:“你生气了。”
陆厌走到殷玉衡面前,抬眸望向殷玉衡身后的祝安宁,握剑的手紧了紧,“你叫做祝安宁?”
祝安宁警惕地点点头,身上汗毛倒竖,觉得四周尽是杀意。
在祝安宁以为对方就要动手的时候,陆厌却忽然收了剑,没有再看祝安宁。
“走。”陆厌冷着脸伸出手。
殷玉衡心知陆厌为什么生气,轻咳一声,乖乖伸出手让他拉住。陆厌拉着殷玉衡转身就走,祝安宁下意识追了几步:“师兄!”
殷玉衡好似没有听到。
…………
回宫一路上,陆厌都没说一句话。
殷玉衡试图找些话题,转移陆厌的注意力。
“你受伤了,有人要杀你?”殷玉衡有些忧虑,“是妖族那边追杀你的人,还是……”
“不是妖族。”陆厌面无表情。
“……那就是被我牵连了,”殷玉衡愧疚叹气,“你知道,我和世家宗门关系不好,想要我死的人很多。你和我走的近,所以他们对你动手。”
“我没事,”陆厌淡淡道,“死的是他们。”
殷玉衡笑了一下,伸出手,想要替陆厌擦一擦脸上的伤口。然而他才刚碰到陆厌的脸颊,忽然被一把捉住了手。
“殷玉衡,”陆厌咬牙,拉着殷玉衡的手腕,把殷玉衡推到马车车壁上,“如果想要你死的人多,我可以拼尽全力去救你;如果你自己想死,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殷玉衡第一次见陆厌发这么大的火。
陆厌把殷玉衡按在车壁上,两个人贴的那么近,鼻息交融。殷玉衡被禁锢在方寸之间,不得不去看陆厌的眼睛。
“我没有想死,”殷玉衡低声道,“阿厌,我只是……”
只是没有办法。
如果可以,谁会想拿自己的道途开玩笑?
“你知道吗,今天我真的要气疯了,”陆厌眼中流露出痛苦之色,“有时候,我真恨不得把你关起来锁住。”
殷玉衡一怔。
他原本柔和愧疚的神色猛地冷淡下来。
他忽然想起来,原剧情里,陆厌确实这么做过。
在书中,陆厌利用自己夺回了妖皇之位,成为了这世上最尊贵的人之一。失去了利用价值的自己便成了陆厌的玩物,被锁在床笫之间,供陆厌戏弄取乐,再哭闹哀求都没有用。
殷玉衡是一个掌控欲强的人,接受不了失去自由,被别人禁锢。
“哦?”殷玉衡目光幽暗,“你打算怎么锁?锁起来,然后呢?”
“然后?”陆厌咬牙,“然后我就把你锁在床上……”
果然如此。
殷玉衡表情更冷,眼里露出一丝嘲讽,也不知是对陆厌的,还是对自己的。自己觉得陆厌会有所不同,可注定的剧情,到底会不可避免的发生……
陆厌还在继续说:
“……锁在床上,强迫你休息。”
“每天早中晚必须按时喝药。”
“不许闹,否则不给蜜饯。”
“伤不养好,不许下床。”
陆厌语调发狠。
殷玉衡:“……”
呆了半晌,殷玉衡忽然低头,无声的笑起来,肩膀一耸一耸的。
陆厌以为他在哭,瞬间狠不下去了,手忙脚乱:“我说着玩的,我,我就是生气你不爱惜自己……我不锁你,你别哭……但药是必须喝的,哭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