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色看起来好了很多,看见殷玉衡,就眼睛一亮。
“师兄,”祝安宁故意道,“你怎么了?看起来面色这么不好。”
“……我没事。”殷玉衡复杂的目光落在祝安宁身上,到底没有把心头血的事说出来。
他抬起手,轻轻揉了揉祝安宁的头发,虚弱地笑了笑:“你能好起来就好。”
殷玉衡想,取血一事是李光寒提的,是他自己同意的,并不是祝安宁的错,怎么能迁怒呢?何况小师弟能好起来,其实他也很开心。
他只是对老师很失望罢了,并不恨师弟。
没想到殷玉衡会是这样的回答,祝安宁彻底愣住了。
看着殷玉衡眼中毫不作假的笑意和欣慰,祝安宁颤抖着嘴唇道:“师兄,你……你……”
你不恨?
你怎么能不恨?你不痛吗?你应该讨厌我的!你应该愤怒,应该嫉妒,应该痛苦……
然而祝安宁发现,师兄确实嫉妒、自卑、痛苦,像自己设想的那样折断了骄傲、毁掉了所有,但是他依旧不恨自己。
祝安宁几乎不可置信,甚至有些恍惚。
“安宁,你先去休息吧,”殷玉衡疲惫地笑着,“师兄和老师有事要谈。”
祝安宁直到他们要“谈”的是什么事,脸色微变,脱口而出:“我不走。”
他不走,他要亲眼看着——
他不信,这个世界上真有这样干净、纯善到极点的人。
殷玉衡无奈:“你啊。乖乖回去躺着,你灵脉有伤,别逞强。”
“快把伤养好,”殷玉衡柔声哄劝道,“你不是说自己记忆不全吗?也许便是灵脉之伤造成的。你难道不想回忆起以前的事?等你好了,也许就想起来了。”
不得不说,恢复记忆这件事很令人心动。
祝安宁太想他的公子了……
太想回忆起,他的公子是什么样的。
“马上就可以了。”殷玉衡微笑道,温柔地摸了摸祝安宁的头发,顺手帮他把有些松散的玉簪插好。
这支玉簪正是殷玉衡送给祝安宁的那支。祝安宁一直带着,从未更换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