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心头血,无疑会加重伤势。
李光寒说只是取一点血,不会到损伤根基的程度。可殷玉衡心里明白,伤势一旦失控,真的不会损伤根基吗?
李光寒此举,可以说是间接毁了他的灵台,毁了他的灵脉,毁了他的修炼道途。
而他的师弟,却可以因他的血重塑灵脉,获得无上的天资。
殷玉衡好看的眉眼淡淡的不见情绪,他没有再看李光寒,坐在阵法中央,取出一柄小刀,扯开领口就要动手。
长发逶迤在地,刀尖闪烁寒光。
青年端坐大殿中央,身形单薄。忽然之间,李光寒莫名想起了五年前那个跟在陛下身后,偷偷看向自己的小少年。
“……玉衡!”
李光寒忽然上前一步,一把抓住了刀柄。
殷玉衡抬头。
“……”良久,李光寒缓缓松开手。
他心潮翻涌,然而终究还是没有再阻拦,而是轻轻揽住殷玉衡:“没事的,很快。”
殷玉衡扯了扯嘴角,刀尖毫不犹豫地刺入了心口。
殷红的血瞬间涌出,在阵法里汇聚。
李光寒抱着青年的手,骤然用力。
恍惚间,他听见殷玉衡微弱的声音:“老师,在我心里,你一直是心怀苍生,光明磊落,凛然正直的神。”
李光寒怔怔低头。
大弟子一身薄衣,靠在他怀里,心口匕首还在缓缓往里推。血染红了胸口的衣服,映着苍白的皮肤,红的触目惊心,却更衬得殷玉衡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美。
殷玉衡声音很低,可还是在说。
“可是今天,我忽然觉得,不是的。”
在李光寒对他露出温柔神色的那一刻,殷玉衡忽然发现,老师原来也是一个会利用、哄骗别人感情,达到自己目的的人。
……与世上的千千万万个人,没什么不同。
殷玉衡闭上眼。
“……你哭了?”
李光寒茫然无措地伸出手,擦掉了怀中人眼角的泪。
…………
血涌出心口的感觉很奇妙。
虽然疼,可也不是不能忍受。
殷玉衡眼泪往下掉,内心却冷漠的毫无波动。
“不喜欢我不是李光寒的错,可他还要骗我血、毁我灵台、断我道途,就是他的错。”殷玉衡淡淡对小白说道。
小白正围观的泪眼婆娑——如果它有眼睛的话。
“衡哥,你好惨啊!”小白没绷住,“呜呜呜。”
殷玉衡:“……好了。”
小白哭的一抽一抽的。
殷玉衡心想你哭的我都没办法入戏了,安慰道:“剧情里注定要发生的事,这一遭躲不过的。”
“可你灵台……”小白还是难受。
“算他欠我的,”殷玉衡心里冷笑,“迟早让他还回来。”
灵台受损还可以再养,虽然难一点,反正将来要急的人不是他。
殷玉衡漫不经心的换了话题:“光影配合,场景烘托,情绪表现,你看我每一个姿势是不是都充满了美感?都是计算过的,血不能白流。”
小白:“……”
“这是艺术啊。”
小白:……突然就,不难过了。
殷玉衡懒洋洋道:“这出戏我不开心,谁也别想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