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40;五子棋。
“不下了,”殷玉衡又输了一局,百无聊赖地一撇嘴,“和你下棋感觉像和AI下棋一样,没意思。”
一板一眼的精密计算,不会失误。
小白有点不好意思,道:“那我给衡哥讲故事?前天那本《白莲花的病娇男友》还没讲完。”
“乖,”殷玉衡懒洋洋道,“换一本吧。刚演完白莲花,有点精神污染。”
小白被一句“乖”撩的晕晕乎乎。
故事又讲了半个时辰,殷玉衡才觉得休息够了。
“陆厌呢?”
“陆厌是妖族,不能进国师府,在国师府外面等着。”小白回答,“已经站了两个半时辰了。”
殷玉衡笑了笑:“我亲爱的老师和师弟呢?我晕了两个小时都没来看一眼啊。”
小白琢磨了一下殷玉衡的语气,摸不准他生气没有,小心翼翼道:“祝安宁因为小时候做过血奴,灵脉一直脆弱。刚刚他又头晕,李光寒担心他,带着他去温华池调养了。”
“所以把我一个伤员留在这里?”殷玉衡立刻忧伤起来,“我好可怜啊。”
“……”看来是没生气,还有心情演。
“早不去晚不去,偏偏这时候去,这是故意让我难受呢,”殷玉衡语气温柔,“不愧是我师弟,心思还挺多。”
“……还是您更强一些。”小白真诚道。
“过奖,”殷玉衡微笑,“我睡一会儿,老师师弟回来了提醒我。”
一觉睡到月上中天,小白叫醒了殷玉衡。
殷玉衡有点起床气,不情不愿地皱起眉。
……
祝安宁站在窗前,静静地望向床上昏睡的人。
对方染血的衣服已经换过了,肩头的伤口也已经包扎好,但是祝安宁还是忘不掉白天时师兄半身是血的模样。
看到那惨烈血迹的一瞬间,祝安宁心口狠狠揪了一下。
他说不清自己的心情,但绝不是报仇的快慰。
透过窗子,可以看到对方苍白的面容和紧皱的眉头,似乎连梦里也不得安稳。祝安宁下意识捏紧了窗框,心里微微提起。
他是故意装病,叫李光寒带自己去温华池的。
只留殷玉衡一个人虚弱地躺在床上,满身是伤却无人问津,让他尝尝自己曾经的痛苦无力,本应是一件快慰的事,可在温华池时,祝安宁却一直心不在焉。
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忍不住来看殷玉衡。
“咳咳。”
屋里忽然出来咳凑声,祝安宁心里一紧,只见殷玉衡茫然地睁开眼睛。他怔怔地看了一会儿空无一人的屋子,想要撑着身子勉强坐起来,不成想扯到了肩膀的伤口,猛地栽到床边。
“师兄!”祝安宁实在忍不住,抬脚进了屋。
殷玉衡趴在床边咳的撕心裂肺,唇角渗出一丝血迹。殷玉衡不着痕迹地擦掉血丝,抬头朝祝安宁笑了笑:“师弟?还没睡吗?”
祝安宁还是敏锐地注意到了殷玉衡刚刚咳出的血,微微皱眉。他知道师兄体弱,似乎一直有咳血的毛病,可却不知原因。
一朵黄泉花,也不至于让殷玉衡病到现在。难道是今日受了内伤?
不对,我替他操这么多心做什么。祝安宁恨恨地想,语气生硬道:“我今日身体不适,师尊带我去了温华池,才回来不久,自然没有睡。”
殷玉衡愣了愣,伸手去拉祝安宁的手腕。
祝安宁有些疑惑,直到殷玉衡两指搭在他手腕上,才意识到殷玉衡是在给他检查身体。
祝安宁微微僵硬。
殷玉衡认真叮嘱:“温华池蕴养灵脉确实再好不过。我以前给你的离焰暖玉,还是得贴身带上……”
祝安宁终于忍不住打断他:“师兄,我说师尊带我去了温华池!”
你不是最在意老师吗?被抢走属于自己的东西,为什么不痛苦,为什么不嫉妒?
殷玉衡疑惑地眨了眨眼,似乎不理解师弟为什么生气:“我知道啊。”
祝安宁内心生出一股挫败感,说不清是个什么滋味:“师兄,你为什么要对我好?”
殷玉衡失笑,像在看一个任性的孩子:“你是我师弟,对你好需要什么理由?”
祝安宁对这个说法不满意,依旧死死盯着他。
殷玉衡无奈叹气:“好吧,还有别的原因。”
“你……让我想起一位故人。”
殷玉衡露出一种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