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的皮被咬破,淌出里面的黑芝麻来。
“我毕竟是个大学生了,大学生还是要注意形象的。”林夏把嘴里的东西咽下,斯斯文文地说。
林爱莲紧随其后,自抬身份:“我毕竟是大学生的妈了,当妈的还是不能给闺女拖后腿的。”
正在狼吞虎咽喝汤的林冬:“……”
怎么回事,突然觉得嘴里的汤不香了呢。
“小夏和爱莲都是随我,我们祖孙三代都是文化人。”林老头与有荣焉,然后嫌弃地扫过大房和二房,“你们就不晓得装一装,就非得要给我们老林家唯一的大学生拖后腿?”
林有山和林有海:“……”
林翠翠机灵地表明立场:“爷爷,我还是很不一样的,我从小安静,小辈里面只有我随我亲姐。”
林冬:“……”
怎么回事,肩上的担子越来越重了啊。这是存心不让他喝汤了啊。
“爸,我们错了,以后我们不提娇娇家的事情了。”吴琴瓮声瓮气地说。
“你还提、你还提!”林有山激动地站了起来,一副要教训女人的样子。
“嗨,老大哥,我这是给你面子,你反过来骑我们二房的脸?”吴琴毫不示弱,腾地一站,用筷子指住了林有山。
“不要吵了——不要吵了——”
在林老头的强烈反对中,老林家的年夜饭进展到了高.潮阶段,筷子乱飞,碟子叮咚。
林大牛躲到了桌子底下。
正好跟早已缩下去的他爹眼对眼。
林翠翠贴到林夏旁边来:“亲姐,我陪你,我给你挡着,你躲到我后面。”
“好翠翠。”林夏端着从一片凌乱中救回来的一碟花生米,“走,我们去屋里吃。”
屋门一关,嘈杂和喧嚣就仿佛被关到了外面。
林夏和爱莲同志、弟弟小冬、妹妹翠翠盘在床上,开他们的私下小会。
“关于我年后就要去省城的江东大学报到了,你们有什么想法?”林夏问。
“这个不是早就说过了吗,夏啊,妈是肯定要跟着你走的。”林爱莲已经铺垫这事很久了。
“妈,不行啊,你走了我怎么办?我高中肯定考不上省城的,就我那个水平,你还没数吗?”
林冬反对,反对无效。
林爱莲纳闷地看着他:“那你就在千秋县上呗,我又没拦着你,更没逼着你考上省城的高中。”
她多通情达理一老母亲啊。
“你怎么放心我一个人在老林家——”
林冬卖惨,卖惨无效。
林爱莲不为所动:“你有两个舅舅呢,能少你一口饭吃?他们靠不住,你外公还在呢,冲你姐的面子上,他们也愿意施舍你一口吃的。”
林冬:“……”他这是必须被安排了??
他嗷呜嗷呜地哭出声来。
林翠翠看傻了,林翠翠瑟瑟发抖。
真是没想到啊,林冬过得是这种日子。姑居然是这样冷酷无情的人,她以后可得更尊敬姑,把姑哄得舒舒服服的。
可是姑要跟姐一起去省城了,那她怎么办啊?
林翠翠瞬间绝望:“姑,我舍不得你!亲姐,我也舍不得你!”
“我知道我知道。”林夏是这么的善解人意,“妈,你看小冬和翠翠多可怜啊,你要不就在家里再陪他们陪两年吧。”
林爱莲斩钉截铁:“我不可怜他们。”
林冬和林翠翠:“……”
林翠翠甚至同情地看了林冬一眼。她爸做梦都在遗憾没有儿子,然而姑家的大儿子过得也就这样。
林夏问道:“妈,你走了,你这么多红红火火的摊子怎么办啊?”
还搞不搞事业了。
“我到省城从头开始,省城我有不少熟人的。我又是有能力的人,我走到哪里都吃得开。”爱莲同志自信无比。
林翠翠傻了又傻。
这还是她那一脸苦相的姑吗?
虽然在跟着林爱莲摆小摊的日子里,她已经发现自己的姑很有主意,但是还没见过姑这种自信外露的样子。
“那翠翠怎么办呢?”林夏道,“你是不干了,翠翠一个十几岁小姑娘,自己出去还不是被人欺负的料。到时候翠翠也干不成了,我看她只剩下早早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