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看谢柔的眼神怪怪的。
但是他不想把这种不舒服传达给谢柔,他揉了揉装面包的胶质袋子,说:“你不是失眠吗,两个人能睡得着?”
“还好了,反正一个人失眠,两个人还能聊聊天。”
对于这件事,韩定阳的语气反而异常坚定起来:“我说,别跟她睡一张床了。”
“阿定?”
“你答应我。”
“你总要给我一个理由吧。”
谢柔无奈,觉得他今天怪怪的。
“没有理由,反正你不准跟她睡了。”
“你很无理取闹。”
谢柔牵着黑背起身离开。
“谢柔,记得啊,不准跟她睡了。”
韩定阳的声音在院墙内响起来,谢柔很少见他对什么事情这样执着。
谢柔不明所以,回家以后,还是给阿春收拾了一个房间出来,打算等阿春兼职下班回来之后,让她睡在里面。
“就在我房间隔壁,你要是有什么需要就叫我,晚上我也不会关门。”
谢柔跟阿春说这件事的时候还有些忐忑,而阿春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起来。
“柔柔,你不想跟我睡一张床,为什么呢,是我让你不开心了?”
谢柔就怕阿春露出这种表情,胡思乱想。
她说:“没有,你知道我晚上可能会睡不好,所以我想分开睡会比较好。”
“真的吗?”
阿春疑惑地问,低头想了想,说,“你今天是不是去找韩定阳了?”
“嗯,我给他送点吃的过去。”
“是不是他说了我什么不好的话?”
阿春问。
“不是,你别多想。”
阿春一整晚都是闷闷不乐,谢柔心里忐忑不安,最后还是跟阿春睡在一起。
那天晚上,阿春跟谢柔说枕边的悄悄话:“我们以后会一直在一起吧,永远的好朋友?”
谢柔意识模模糊糊,轻说了声:“嗯。”
“谁都不能分开我们。”
“嗯。”
“谁都不能把你从我身边抢走,我们要当一辈子的好朋友。”
谢柔已经沉入了深深的梦境中,听不见阿春的细语呢喃。
时光匆匆,假期一晃而逝,b大迎来了新生的入学季。
谢柔跟阿春同在艺术学院的话剧班,还分到了同一个宿舍,而韩定阳进入了电子科院的自动化专业。
b大在b城二环的位置,算得上市中心,交通等各方面都比较方便。
谢谨言开车送谢柔和阿春去学校报道,整理寝室。
韩定阳就比较惨,杨兆女士一贯秉承儿子要自立自强的教育理念,所以没让家里司机送他,叫他自己去收拾整理寝室。
因为学院不同的缘故,谢柔比韩定阳早几日到学校。
因为迎新的缘故,校门口很热闹,不少新生由父母带着一起进入学校,找到各自学院的迎新队伍,登记报到。
韩定阳提着大件儿小件儿的行李出现在学校门口,他戴着个鸭舌帽搭配墨镜,一出场就装了个逼。
电子科院迎新桌边,一帮学姐远远地看见他就开始尖叫。
“啊,那个帅气的学弟,不会是我们学院的吧!”
“他走过来了哎!”
“我的天,今年见过的最帅的学弟,没有之一!”
“不管,他是我的!你们都别跟我抢,我带他去宿舍。”
学生会迎新服务的学姐一拥而上,亲切地接过了韩定阳手里的行李,热情地问候他。
“学弟是电子科院的吗?”
“怎么一个人?”
“路上辛苦了,在这里登记,然后我送你去寝室!”
待韩定阳摘下墨镜,学姐们都要窒息了。
他微微一笑,接过笔俯身在报到表上写了自己的名字。
这时候手机响了,不过刚响了一下就被挂断。
韩定阳看到上面未接来电显示的是谢柔的名字。
他拿着手机四下望了望,不远处的香樟树下,谢柔踟蹰着,踢开了脚下的碎石子。
她开学前又去剪短了头发,清清秀秀,穿着一件牛仔背带裤,简单的白t恤,中性的风格。
韩定阳礼貌地辞谢了一帮热情的学姐,迈着步子朝谢柔走过去。
“都收拾好了?”
他如老友一般,将鸭舌帽摘下来盖在谢柔的脑袋上。
“嗯,我早收拾好了。”
谢柔拿起帽子重新给自己戴好,又接过了他手上小一点的手提箱。
韩定阳很自觉地将自己的手也挂在谢柔的肩膀上:“我可没有谢谨言那种温柔又听话的好哥哥送我来学校,总不能让我妈一把年纪还过来送我念书吧。”
“嘁,韩姨还年轻呢!”
“我妈没在,你这马屁落不到实处,我不会帮你转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