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业没在苏峻道场停留太久,很快就告辞离去。 凭心而论,苏峻所说的二十年内大劫来临,虽然让他颇为震惊,但很快就调整好了心绪,因为他前世好读书,读书能养气,不说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至少也是胸有惊雷,面若平湖。 更何况天塌下来有大个子顶着,作为现代人,深明剩者为王的至理。 我未必要惊艳于当世,只要能苟,也许能苟到天长地久。 回到王府,有关劫数之事萧业没和任何人提起,毕竟饭要一口口吃,路要一步步走,做人最忌好高骛远,一个二劫小修士,还躲躲藏藏,不敢把修为暴露于人前,先解决了眼前的麻烦才是正理。 两日后,萧业向林理真辞别,与苏月儿、萧泽萧义离开了蒙舍城,随行的还有清规清猗两兄妹,以及对苏月儿痴心一片的清波。 这让萧业颇为头疼,这女人是赖上苏月儿了。 苏月儿也是无奈的很。 好在清尘本也想来,但是林理真清楚清尘对萧业的敌意,哪敢让清尘随行坏事,于是把清尘打发回了山门。 一行人清晨出门,六诏本是混乱之地,又随着五诏联军大败,更显混乱,因此均是身着便装,扮作商队,不急不忙的向城外驰去。 当过了城池五十里的时候,天色已至傍晚。 前方是一条仅容一车通过的崎岖弯道,夹在两侧峭壁之间,突然,萧业心里一悸,唤道:“等等!” “萧大人,怎么了?” 清规不解道。 萧业自然不会透露自己有秋风未动蝉先觉的心灵感应,只是道:“此地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险,若有人于两边山崖设伏,怕是危矣。” “哼!” 清波横竖看萧业不顺眼,哼道:“这里离蒙舍城不远,谁会伏击我们?” 萧业暗中放出灵觉,小心翼翼避开清规等人,向山上探查,山上一切正常,可是心里的惊悚感却越发强烈。 他不由看了眼苏月儿,苏月儿皱了皱眉,表示也用灵觉探过了,虽然没有探查出什么,却是相信萧业的灵感。 一时之间,所有人驻足于谷口前方。 谷内! 央吉与三十六飞鹰卫堂而皇之的站在山崖顶住,脚下,有一朵黄金色的莲台,遮掩住了三十七人的气息。 “呵,倒是谨慎的很,山下的人,就是不爽快!” 央吉不屑的轻笑一声。 三十六飞鹰卫眼里也是暗含不屑,高原上的汉子,是雄鹰的后裔,就该迎风傲雪,勇往直前才对啊。 不过萧业在谷口外蔫蔫乎乎,还真是急人。 “长公主,要不属下去把他们引进来?” 一名飞鹰卫忍不住道。 “不,那唐国的小官狡诈多疑,若是平白无故有陌生人出现,反会更让他生疑,等着罢,若不走此路,还须绕行百里,天色将晚,本公主不信他们会退回去!” 央吉摆了摆手。 果然,没多久。 “哎呀,还男人呢,怎么胆子这么小?本姑娘先进去!” 清波鄙夷的瞪了萧业一眼,策马进入谷中。 “师妹,哎!” 清规挥手叫唤,可是清波非但不理他,还回头挑恤的看了萧业一眼,继续前行。 清漪无奈道:“萧大人,我们还是进去吧,就算有埋伏,只要不是金丹真人,寻常宵小倒不必在乎。” “进去罢!” 萧业也没法置清波不理,只希望自己的秋风未动蝉先觉难得失效一次。 众人策着马,沿着弯弯曲曲的山道,在山谷中前行。 “轰隆!” 却是突然之间,后方一块数太方圆的巨石从天落下,激起满地碎石泥屑,山道都为之一震。 随之,前方又是一块巨石坠下,封堵住了两侧谷口。 “不好,中了埋伏!” 清规大叫,颇为懊恼的瞪了清波一眼。 “我……我……” 清波结结巴巴。 “咯咯咯~~” 一阵如银铃般的清脆笑声传来:“妒忌会蒙蔽灵智,故观世音菩萨说:五蕴皆障,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若非你这个蠢女人,尔等又怎会自入陷阱?” 一朵金色莲花由山顶飘落,上方,在三十六名黑甲武士的环伺中,俏立一名身着缨络天衣的佛女。手臂带着环钏,另一只手,捧着阿修罗宝剑,浑身佛光盎然,神圣而又美丽。 “央吉公主?” 清漪惊呼,现出了如临大敌之色。 “去死!” 清波恼羞成怒,一柄飞剑由头顶窜出,当空斩去! 也不见央吉动手,三十六卫中的一人,抽出腰间弯刀,疾劈过去! 当! 飞剑被磕飞! 清波也是俏面一红,身形晃了两晃。 “师妹!” 清规唤住清波,拱手问道:“竟然是吐蕃的央吉长公主,难道是要与我们苍山宗为敌么?” 央吉嫣然一笑:“吐蕃暂时还未有与苍山宗为敌的心思,本公主此来,是为了他,你是自己走过来,还是我们杀过去擒你?” 说着,伸手一指萧业。 “哼,原来是你惹出来的麻烦!” 清波不愤的哼了声。 “闭嘴!” 清规厉斥:“央吉公主,萧大人乃朝廷命官,难道你不怕挑起唐蕃之间的战争么?” 央吉自然不可能说什么杀了萧业嫁祸给林理真之类的话,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