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然就是一巴掌,直打得王生有些发懵。
然后伸手夺过菜刀,铛的一声将之钉在案板上。
“就你这个样子,连站都站不稳,你还想找谁报仇?”
王生摸着脸,竟瘫倒在地上呜呜大哭了起来。
等其发泄了一会儿,张宝仁才缓声说道:“好了,别忘了我们这次来的目的是什么……”
“而且你妻子遭遇了不害,这你应该早已经有所预料了,为什么还有这么大的反应?是不是知道了凶手是谁?”
“凶手还能是谁…”王生狰狞的说道:“杀害我妻子的肯定就是彭一那个畜生。”
“彭一?你确定没搞错?”
张保仁道:“虽然我知道那彭一不是什么好人,但也不能直接就说人家是杀人凶手啊,你可有什么证据?”
“还要什么证据。”王生咬牙切齿的说道:“当初…当初就是那个王八蛋侮辱了我的妻子,导致我那未出生的孩儿死掉。”
“在我妻子失踪的那段时间里我也不是没有怀疑过他,只是一直不能确认,现在我的妻子死在这里,死在我家里,他不是凶手还能是谁。”
张宝仁道:“既然你这么确定,那不如就报官吧,请官府主持公道。”
“报官?不行的…”
王声无力的摇头道:“我当初出事之后就报官了,但不光讼纸被打了回来,我自己都差点被折了进去。”
“他本身就是官,而且他的姑父还是八百里城的老爷,他的叔父正是在府里头当差。
面对这样的人,官府又怎么会为我做主?”
“他家的势力真就这么大?”
“有少无多。”
张宝仁摇头笑道:“我却是不信他真就能一手遮天。”
“你这人怎么听不懂…”
伸手止住了王生的争辩,张宝仁平静又自信的说道:“不管他的势力有多大,但却管不到我的头上来。
无论是彭一还是彭二,哪怕是他的叔父,姑父什么的,全加在一起也不行。”
“如果真的是他先奸后杀了你的妻子,而官府又不管的话,那么我可以为你做主,谁也保不住他。”
“可是你怎么保证你说的是真的?”
王生涨红了脸,“怎么不是真的,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我可以发誓…”
张宝仁道:“我是愿意信你,但却不能无凭无据的就把彭一当成杀人犯,我要对每一个生命都负责。”
“彭一对你和你妻子做的事情,说到底都是你的一面之词,不能当做真凭实据。”
王生死死的看着张宝仁,“那要怎样你才能相信我。”
“这个嘛…”张宝仁道:“我想听一听被指认为杀人、强奸犯的彭一的说词。”
“毕竟就算是衙门判案,也不能不让人说话。”
“什么?”
张宝仁没有管王生茫然无措的反应,转过头对着门外笑道:“彭大人听了这么久,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话音落下不久,便有一个身形矮小不过五尺,满脸阴郁,一丝不苟的小男人从门外踏入。
彭一先是用怨毒的目光看了坐在地上的王生一眼,然后忌惮的看向张宝仁。
张宝仁笑道:“又见面了彭大人,咱们两次见面都不是什么好地方,也都没什么好事。”
彭一双手抱拳道:“见过张…张道长。”
“虽然我得罪过道长,也不奢求道长能够原谅,但是今天还请道长不妨听一听我的故事。”
王生连忙喊到:“道长您可不不要被这个恶毒的家伙胡说…”
张宝仁只是冷冷的看着他,直到他声音越来越小,最终闭上了嘴,才朝着彭一伸手道:“请说吧…”
彭一正了正衣冠,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沉声道:“…我虽然出生在一个不小的家族里,却并不受重视。
我家是没什么势力的偏房。
家里的兄弟姐妹众多,我还是那个最丑最笨,最让人厌恶的孩子。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一个豪门恶少。”
彭一冷笑了一声,接着声音逐渐轻缓,慢慢陷入到回忆之中…
“从小我就是一个笑话,是属于被人拿来对比,被人拿来欺负的。”
“不只是在所谓的家里,哪怕是外面,只要是个孩子都可以上来踩我一脚。”
“唯有一个人没有看不起我。”
“她是那么的温柔的人,但是在别人欺负我的时候,却强硬的挡在我的身前…”
“从那时候我就在心里对自己说,今后一定要守护好她,不让她被任何人欺负。”
“我们一起吃着从家里偷出来的糕点,我们一起看着日落,一起上学,一起玩耍。”
“她喜欢碎碎念,有时一说就是好长时间,而我就喜欢看着她不停的说着…”
“我发誓我一定要把她娶回家,建立一个只有我们两个的小家,给她一辈子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