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并非不可治愈,只是大多数时候病人都带着下意识的抗拒心理,久而久之才会更加严重。
他是看着谢轻遇长大的,也是最关心他的人,亲近程度甚至要比谢轻遇的父母还要深。
他看到谢轻遇脸上的伤痕,叹了口气,说:“当时怎么不知道躲开?”
“忘了。”谢轻遇头也未抬,语气平静,仿佛说的并不是自己。
齐期默然。
那天他刚和谢轻遇说完该去见见老熟人,谢轻遇便直接提出现在就可以去一趟。
于是他驱车,带谢轻遇去了郊区的一栋别墅。
那里住着他的姐姐,也就是谢轻遇的母亲,外界传言早已离世的谢夫人。
谢夫人独居在这里很多年,有两个护工照顾她,齐期也经常会来这里。谢轻遇进入别墅的时候,她正坐在院子里,手里捧着本英文书。
谢夫人容颜依旧,岁月并没有在她脸上留下任何痕迹,她还是谢轻遇记忆中的那般优雅。
如果忽略她抬眼看过来时那宛如在看陌生人的目光,谢轻遇兴许会认为母亲的病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他经常会想,如果他的童年不那么不幸,可能从此以后的人生轨迹都会不一样。
他和小间,也不会错过十年。
因为想到了方寸间,所以在谢夫人朝他扑来时,他并没有躲开。
尖锐的指甲划破他的脸,他心想,好像也并不是那么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