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霜声色皆淡:“谁说经是为他抄的?”
阿诗不忿反问:“不是他还能是谁?”
顾清霜仿若未闻,沉默了一会儿,哑笑出声:“但你说得对,是我行事矛盾。我来苦修,想忘了的人也不是他。”
阿诗轻嗤一声,抡起木板用力击打脏衣。忽而猛地回神,霍然看向顾清霜:“苦修也不是为他?!”
一句话间,脸上血色褪去:“那……那……”她满目的惶恐与费解,“那是皇……”
顾清霜的目光扫过去,她立时噤声。噎了一噎,还是忍不住说下去:“只有一夜啊……”
顾清霜依旧清清淡淡,眉心藏着愁苦:“要记住一个人,有时一眼都够了,何况一夜。”
“可是……”阿诗直惊得舌头打结,“既如此,姐姐为什么……为什么不肯进宫去……”
“千福寺是什么地方,这种事说出去,史官落笔,便是恶名。”她面无表情,声音决绝却温柔,“好好的一代明君,不能为了我的一己私欲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