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城去了隔壁,看到了简栗床上摔碎的装饰画。
墙上挂着画的钉子十分牢固,怎么看都不像是会掉的样子,至少不会自己松动掉下来。
这玻璃也碎得离奇。
喻城绕着简栗的卧室走了一圈,回到隔壁。
这么一会儿的工夫,简栗已经开始做噩梦。
他睡得不安稳,眼珠在眼皮下乱转,额角布满冷汗。
喻城坐在床边,弯腰贴近简栗,听到他在小声呢喃着什么,断断续续的,像是在祈求。
“求求你……救我……我不想死……救救我……”
“喻城……我要回去见喻城……”
喻城抬手,轻轻擦拭简栗额角的冷汗,终于忍不住低头,轻吻简栗的额头。
他轻声询问熟睡中的简栗:
“既然离不开我,又为什么要跑?”
简栗感受到喻城的触碰,慢慢安静下来,似乎已经从噩梦中挣脱。
可惜没人会给喻城一个答案。
昏暗的卧室响起一声轻叹,喻城到底没走,掀开被子躺在了简栗旁边。
简栗像是会恋窝的小狗,立刻靠了过去,钻进喻城怀里,动作熟练。
喻城抱着简栗,轻拍他的后背安抚着。
两个人依偎着慢慢熟睡,室内安静下来。
天光慢慢亮起,上午九点多,通宵工作的两个人看似还在熟睡,只是喻城眼底有淡淡的乌黑。
简栗睡觉不老实,一会儿抬腿压住喻城,一会儿又去抢喻城的被子。
他把被子全部抢走,自己也不盖,踢到了一边。
喻城不知道第几次起身,拽过被子盖住两人。
简栗盖着被子老实没两分钟,突然抬腿一脚将喻城踢下床。
“谁敢打劫!我简大侠在此!”
喻城在简栗的梦话中缓缓坐起,撑着冰凉的地板,阴沉沉的看向床上的简栗。
简栗还在床上伸胳膊踢腿,看起来做得梦有点激烈。
喻城缓缓站起来,神情看着有点恐怖。
他单膝跪到床上,撑在简栗上方,垂头紧盯简栗,眼神里压抑着起床气。
许是喻城的眼神太吓人,简栗竟悠悠转醒,半睁着眼睛,看到近在咫尺的喻城还有点没反应过来。
他下意识的抬手去搂喻城的脖子,意识没彻底清醒呢,先开始为自己的小命盘算起来了。
“你醒啦?我们今天商量商量把拥抱时间延长一点呗?”
喻城没动,任由简栗挂在他身上。
简栗慢慢清醒,终于看清了喻城充满压抑和怒火的神情。
他悚然一惊,松开手就想往外爬,被喻城直接拽回去压在身下。
简栗挣扎着推不开喻城,声音都抖了。
“喻、喻城,你怎么了?干嘛吓人啊!”
喻城的声音很低,带着些微沙哑,缓慢说道:
“做梦了?”
简栗咽了咽口水,迟疑着点头。
“武侠梦?”喻城又问。
简栗又点点头。
喻城突然勾唇轻笑,笑得简栗寒毛直竖。
“你这一个武侠梦,抢被子八次,打了我三拳,将我踢下床六次。”
简栗悄悄往下滑,想要逃离喻城的控制,被喻城掐住了腰。
“想起来了?”
简栗嘴硬:
“怎、怎么可能想起来啊!我做梦嘛!做梦的事怎么能算数呢!喻城,你不能不讲理啊!”
喻城微笑,眼神却依旧恐怖,像个优雅的刽子手。
他一手掐着简栗的腰,一手缓缓下移,探进了被子里。
简栗察觉到喻城的手在被子里移动,声音都抖了:
“你、你冷静一点啊!医生说起床气要不得啊!一定要忍啊!总生气是要秃头的!”
“秃头?”喻城微微侧头,像是听了进去。
简栗瞄了眼喻城浓密乌黑的碎发,违心点头,满口胡言:
“是啊,你看你这头发,是不是有点要秃的迹象了?”
喻城的手已经探进了简栗睡裤的松紧带里,精准地抓住了某个光溜溜的部位。
“是吗。”喻城的声音仿佛裹挟着霜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