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的一无所知,不过是将机缘揽入自身手中,化作自己的修为,而扶华还要因此重新收为亲传,荒缪、这一切都太荒谬了!
偏偏有扶华护着,他没办法拿谢融灯怎么样,也取消了长明不能与谢融灯相近的禁令。
谁曾想禁令取消还没多久的时间,长明就成了这副模样!
相里珩简直是把谢融灯恨进了骨子里。
而听到相里珩说在谢融灯出了那样的事后就应该把谢融灯赶出天衡宗时,喃喃自语的戚长明抬头,慌乱道:“不要!师父!不要赶融灯!”
他跪着几步到相里珩面前,拉住相里珩的衣角,神志不清地祈求道:“不是融灯的错,和他没有关系,不要赶走融灯。”
相里珩痛心疾首:“谢融灯谢融灯,你能不能看看你自己!”
“若是我没驱走外面的守侍!若是其它长老恰巧来了这里!你就是死路一条!”
“成为魔修!残杀同门致死!云霄长老的死因还没查清,你就杀了楚水流,你让云霄长老死不瞑目啊!”
“你怎么配做我天衡宗的首席弟子!啊?你怎么配?!戚长明!”
他愤怒得每一个字,每一段句,都是嘶声力竭的吼出来的。
“我教你以修炼为重!我教你以宗门为重!可你在做什么?你为了一个区区谢融灯,让自己堕落为一个魔修,杀了楚水流!”
“你将我这二十年来对你的教诲抛之脑后,你让我二十年来的心血付之东流,你让我天衡宗蒙羞!蒙羞你知道吗!”
戚长明仰着头看他:“蒙羞……”
他口中流的血更多了,而那缠绕在他身后的黑影,已经快要把他吞噬融合了一般。
他发出痛苦的闷哼声,挣扎着朝落在地上的长白伸出手,长白感应到主人的召唤,飞回到戚长明手中。
戚长明手指不稳的握住长白,声音艰难道:“师父……说的对。”
他将长白对准了自己的心脏。
“我……有负师父所托,做下此等……”他的身体颤抖着:“天理难容之事,应……以死谢罪——”
他握紧剑,没有任何犹豫的就要捅下去!
咣当一声,长白被打开,落到了远处,将一些玩意给撞了下来,落在地上发出乒乓碎响之声。
相里珩收了袖子,闭上了眼睛,几次急促呼吸,无论是额头上,还是手上,乃至于脖子上,青筋都跳如雷动。
就算如此……就算如此……
他也不能见他的弟子就这样被毁去。
还有办法,还有办法可以挽回一切。
他最后睁开眼睛,神色阴沉万分:“我这就带你去找扶华。”
“扶华能救谢融灯,自然也能救你。”
他是扶华的师兄,应该能请动扶华出手。
戚长明是知道扶华道君现在的情况的,他仓惶摇头:“不,道君已经为融灯舍了一半的仙血,若再……”他话还没有说完,便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相里珩抱住他,看了一眼地上楚水流的尸体。
他眉眼一厉,出了手将楚水流的尸体毁得更彻底,让人看不出半点剑伤,又将戚长明的魔气重新封回戚长明体内,然后往外走去,传讯于众长老道:“水流被魔物所杀,长明因对抗魔物受了重伤,我将长明送往扶华处求救,烦请诸位处理水流后事。”
众长老皆惊,没有半分怀疑。
白琼长老更是主动道:“请掌门放心,我们会处理好的,长明那里可需要我们帮忙?”
“不用。”
“掌门瞧见那魔物何样没有?”黄鹤长老问。
“未曾,我来之时,长明已经昏迷不醒,奄奄一息,水流更是未留全尸。”
“那魔物残忍万分,恐怕它还在我宗潜伏,速通知其它弟子,最近小心注意、不要落单,恐成那魔物手下亡魂。”
……
通讯结束,相里珩来到了灵寂峰。
他踏入灵寂殿,只见灵寂殿中一片冰雪之色,殿中扶华道君飘于空中,黑发、眉峰、眼睫上覆了一层浅淡的白雪。
越靠近越冷,相里珩施了法护着戚长明身上的体温,来到了扶华面前。
扶华睁开眼,漠然的俯视着他。
对视上扶华的目光,相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