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的光亮中,隐约可见帘帐后的少年剑修无力的按着额头,趴在床沿,身躯似在痛苦的起伏着。
“我……”
快想起来……快想起来……
不应该忘记……
你怎么可以……
一种冰冷的、愤怒的的情绪从心里深处涌了上来,他的手指缩紧又松开,缩紧又松开,而在重复这样的动作中,他明显能感觉有另外一个意识在逐渐支配他的身体。
并且,那个意识操控着他,拿起了什么东西。
而他的意识宛如沉没在泥沼之中,无法等待救赎的过客之人。
他在这泥沼中努力向上挣扎,想要重新掌控回身体的主动权,在快要窒息的时候,终于挣脱了那沉厚的泥沼。
“哈……”
他唰的睁开眼睛,然后瞳孔极不安定的颤动着。
视线里,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拿起了放在沈岳溪身边的寒雪,只要清醒得再晚一些,他就会无知无觉握着寒雪就会捅进沈岳溪的心脏中去。
哐当——
寒雪落在地上,发出声响。
谢融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落在地上的寒雪,喃喃道:“我在做什么——”
他刚才,竟要重复一遍几年以前对岳溪做过的事,他想杀了沈岳溪,杀了他的师弟。
天衡宗禁同门相残。
一旦有同门相残的事发生,必会严惩不贷,不留情面。
上一次已经是法外容情,这份容情不会有第二次。
他重重的闭了下眼睛,而后踉跄起身,将寒雪放回沈岳溪身边,跌跌撞撞朝门外的院子走了出去。
院外冷风习习,谢融灯一掀衣摆落地打坐,开始默念清心咒。
一道道雪白的符文在他身边显现,又融于他的身体。
如此来回百千数循环,直到天明,那份对沈岳溪的杀意才逐渐褪去内心的最深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