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用一种匪夷所思的眼神看着她，像是完全不理解她说出口的话。
过了很久，他才沉声道：“我可以帮你隐瞒这件事，现在只有我和助理知道，连父亲母亲都还没有得到消息。”
“我甚至也可以不为难杨炙卿，让她继续当这个女团的C位。”
“但条件是，你跟我回家，乖乖上课，以后听话一点，不要到处乱跑。”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从此以后，不准和她有任何往来。”
杨炙卿看不见自己的脸色有多难看，只能感觉到，自己几乎无法呼吸。
但她眼睁睁看着云绮烟点头，答应下来：“好。”
云祁桓用审视的目光看着她，问出的问题也格外刺骨：“跟杨炙卿搅在一起，给你带来过什么好事吗？从认识她开始，你一直在遭受意外。”
杨炙卿的心像被一大团棉花堵住了，她想反驳，然而怎么都说不出话来。
是啊，云绮烟跟她搅在一起，只会带来厄运；她就像一个无可救药的瘟神，连云绮烟的锦鲤体质都抵消不了她身上的倒霉，反而被她所连累。
云绮烟一直在给予她信任，有些时候甚至是毫无道理的，例如眼下这般……然而杨炙卿，并不能回报她哪怕一丝一毫。
她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将云绮烟，也带往了错误的岔路上。
和云祁桓说的一样，云绮烟离她越远越好，离她越远，反而更能走到那条剧情指引的幸福道路上。
眼下，事情已成定局，杨炙卿心里空空如也的同时，心中甚至有一丝庆幸：庆幸昨晚，她只是临时标记了云绮烟，而不是永久标记，只需要随着时间推移，对方身上的标记就会慢慢淡去。
不然，她对云绮烟造成的伤害就太不可弥补了。
云祁桓一丝注意力都没有放到杨炙卿身上，而是看着云绮烟：“那就走吧。”
“……好。”
云绮烟转过身，面对着杨炙卿。
她墨黑的长发此刻散落在肩头，让杨炙卿不禁想起当她手指穿梭在其间时，那柔顺的触感。
云绮烟面对着她，轻轻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如她们初见一般耀眼；她的美丽毫不因为外力而失色，反而更加让人一眼动心。
“再见啦。”
她轻盈地走出门去，脚步声由近及远，渐渐消失在远处，连杨炙卿的敏锐听力，都无法再度捕捉到。
待到一点声音都听不见，杨炙卿还站在原处，下意识地低下了头。
……这不是她一直都在等待着的结果吗？
杨炙卿按住了心脏，茫然地想。
但为什么，她的身体里就好像骤然多出了一个血淋淋的空洞，会传来撕裂般的疼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