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绷。
“这是什么？”
“是我特地找营养师调制的饮料，”云绮烟笑了笑，“据说喝了之后，可以好好休息，明天精力充沛地醒来。”
杨炙卿拿过来，再开口时，她的声音有不为人知的艰涩
“不是，”云绮烟摇摇头，“是营养师准备的……很重要么？”
“……不，我就是随便问问。”
杨炙卿放在一旁，却没有喝。
“不尝尝吗？”云绮烟怔了怔，小声道，“听说味道挺不错的。”
杨炙卿眼睁睁看着她拿出另外一个相同的瓶子，手指微动，就要拧开瓶盖瞬间脑子都空白了。
待到她脑子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伸手，抢下了云绮烟手中的瓶子。
她喃喃道：“为什么会有两瓶？”
“上次带便当的时候，你说带两份更好……”云绮烟被她的反应吓了一跳，惊异地望了杨炙卿一眼，“所以我这次带了两瓶，我们两个都能喝。”
她站在原地，小心翼翼地问：“有什么不对吗？”
杨炙卿脑子乱糟糟的，她握着已经拧开盖的饮料瓶，轻声道：“别……”
不要喝这种奇怪的东西。
云绮烟脸上的疑惑已经非常明显，就差问出一句“为什么”，但还站在那里，等着她解释。
“我……”杨炙卿轻声道，说了一个字便说不下去。
杨炙卿没法解释自己此刻的异样，所有发生在她身上的事情，都是无法告知其余人的绝密，更不能说清楚为什么不让云绮烟喝水。
她的理智此刻正被疯狂撕扯着，一边是原书的剧情无法更改，会朝着既定方向滑去；一边是这件事并不符合逻辑，她没有必要如此敏感。
两方面的想法在她脑中互殴，让她短暂失去了以往引以为豪的语言能力。
她只能不断重复着话语，哪怕看起来像出了故障的，傻傻的复读机。
“不要喝。”
云绮烟抬头，望向杨炙卿的面容，心头猛地一震。
杨炙卿的脸色格外差，黯淡的月光下，她的脸色苍白，额头上还有汗珠，紧紧抿着嘴唇，眼神中流露出云绮烟看不懂的情绪。
以往所有时候，云绮烟都没有见到过杨炙卿这样的表情，她显然十分强烈地排斥者什么。
下一秒，杨炙卿突然松手了，饮料落在地上，洒了一地。
无色的液体肆意奔涌着，横亘在她们之间，仿佛一条划开界限的鸿沟。
一时间，谁都没有先说话，这令人窒息的寂静仿佛可以持续到永远。
不知多久之后，还是云绮烟先开了口。
“姐姐。”
“你是不想看见我么？”
云绮烟默默抬起头，望着杨炙卿，她的语气非常平静，和平常一般无二，但却又莫名能从其中听出浓厚的哀伤来。
今天一见面，杨炙卿的反应就格外怪异，从身到心都在表达着拒绝，又完全没有原因。
她只能想到，杨炙卿的排斥是针对她而来的。
杨炙卿张了张嘴，没能说出话来。
这个时机，实在是太不对了，换做其他任何时候，杨炙卿都能思路清晰地和她解释清楚。
但唯有此刻，她想不出什么能把这件事搪塞过去的说辞。
在沉默之中，云绮烟的眼神慢慢黯淡下来。
她没有落泪，只是整个人的光芒都收敛起来，低落沉闷。
片刻后，云绮烟转身，往下面的楼梯口踏去，低低地道：“我先走了。”
脚步声愈传愈远，杨炙卿仍旧站在原地，视线追随着她离去的方向。
玫瑰和桂花的气味在楼梯间之中交融，即使一方的归属者已经离去，但她身上的香味却仍然留下来，存在感强烈地盘踞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
尤其是在仅剩的一人感官里，这味道格外明显。
和往常不同的是，两种信息素中含着的情绪都格外低沉。
杨炙卿过了很久，才低下身子，把地上的瓶子捡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