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空来吗?”
这只是随口一问,但云绮烟的语气十分不自然地顿了顿,然后点头:“……会的。”
杨炙卿没觉察出什么不对来,便看着她收拾好东西,起身出门,跟杨炙卿挥手告别。
“我走啦——”
杨炙卿点点头:“再见……”
话语说到一半,杨炙卿骤然停了下来,抬头望向远处。
她和某个熟悉的人影对上了眼神,目光交汇,两人都察觉到气氛里微妙的变化。
有人站在不远处的楼梯口,等待着云绮烟。
云绮烟一无所觉,跟杨炙卿打完招呼,回过头,恰好撞上另一边的眼神,当即就是一僵:“哥哥……”
云祁桓走上前来,一时间,谁也没说话,默契地保持了沉默。
场面是难耐的寂静,现场一根针落地都能听得清清楚楚,三人站在不同的方向,连反应也截然不同。
最终是云绮烟抬起头,很勉强地挤出个笑容:“哥哥,我们走吧……”
“绮烟。”云祁桓打断了她。
“你一直瞒着家里,跑到这里来,不合适吧?”
杨炙卿站在云绮烟身后,清晰看见,云绮烟纤瘦的脊背僵住了。
“之前说有采访要录,但采访也没必要一呆就是一整天,而且有些日程不该你出席。”云祁桓的声音过于冷静,不带任何感情色彩,“至于表演分组的事情……你应该也明白,滥用特权是不对的。”
“现在录制中已经没有你的工作了,你还是会跑到节目组来……”他冷淡地抬起手,指了指杨炙卿,“就为了见她吗?”
他口中的事情,杨炙卿也是第一次听见,不由得微微一愣。
看来很多事情都不是她所想象的那样,至少云绮烟会频繁出现在她面前,是没有经过家里同意的,听云祁桓的意思,可能还向家人隐瞒了部分事情。
但杨炙卿并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云绮烟是个正常的成年人,没必要事事都向家里报备,反而是云家这种跑来问罪的行为,算是限制人身自由。
连自己生活都不能掌控的话,女主也太可怜了。
杨炙卿也打算开口,但在她开口之前,云祁桓沉沉地瞥了她一眼。
“杨选手,做人要有分寸。”他的语气在面对杨炙卿时,连和云绮烟说话时候仅剩的那点温和都不见了,纯粹公事公办,“假如我没记错的话,我提醒过你,不止一次。”
听见这话,云绮烟的瞳孔惊异地睁大了,看她的表情,完全不知道这件事。
云祁桓继续说道:“但你还是没听进去。”
他语气冷淡:“你应该明白,背约的代价是什么。”
杨炙卿正要开口,他就转过头,面对着云绮烟道:“绮烟,该走了。”
云绮烟无法违抗他的命令,跟在他后面,当马上要离开视线时,默默地回头,看了杨炙卿一眼。
那一眼让杨炙卿印象深刻,后来,她偶尔也会做一个十分荒谬的假设,假如当时她叫住云祁桓,直接和他摊牌,事情的结果会不会走向一个截然不同的方向?
但世界上往往没有如果。
……
那次不欢而散的谈话之后,杨炙卿整整好几天都把警惕提到了最高值。
她不知道云祁桓想要怎么对付她,“背约的代价”又是指的什么。
杨炙卿原本以为云家会强制让她退赛,然而看起来,云家还是没有这样做。
让她退赛的代价太大了,云祁桓只要没有被情绪冲昏头脑,就不可能做这种事。
不过,给杨炙卿生活造成最显著的影响是,云绮烟又不再出现在她的生活里了,那天之后,她就没有出现在录制里。
不仅如此,发出去的信息也石沉大海,没有回复……
杨炙卿皱了皱眉,旁边的选手见状,关切地问道:“炙卿,怎么了?”
“这几天都闷闷不乐的样子,是太累了吗?”
“……没什么。”杨炙卿含糊过去,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
她的情绪外露得如此明显吗?
“是很明显啊。”被问到这个问题,白铃上下打量了她一圈,“这几天超级明显的好吧。你是在为最后一次晋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