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40;电话便没人接了。
等他十点多到陆西烛家,恰好就看见一辆熟悉的车,车子是……
他猛然睁大眼睛:那是莫衡的车!
越慕时胸口剧烈地起伏了一下,双目刺痛无比,只觉得心口像是堵上了一颗石子,拿不走、弄不掉,让他每一口呼吸都必须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能不至于窒息。
陆西烛这个骗子!
那天他分明就吃了饭,饭菜的香味还没有散去,竟然就骗他。
他为什么不让他吃哈密瓜,根本就不是因为那是吃剩下的,而是因为……因为那是莫衡送的……
越慕时只觉得心口含血,原本的微笑凝固在脸上,变得僵硬起来。
“妈。”
就在这时,姗姗来迟的莫衡终于回来了,一身白衬衫不染半丝尘埃,即使在这炎炎夏日也不见丝毫汗渍,清爽得如同浪尖飘白的细雪。
见到越慕时,他脸色并不见半分亲近,熟悉他的陆秀一眼就看出儿子内心对越慕时的到来并不欢迎。
她不知道两个孩子闹了什么别扭,只能将莫衡拉到一边,小声地好言相劝:“小时在这里等你半天了,你别摆这么难看的脸色。最近你对家里的亲戚下手太重了,万一把他们逼急了,联合起来对付你,越家也是你可以连手的对象。”
莫衡目光淡淡,不置可否地点点头。
陆秀知道儿子听进去了,这才稍稍放下心来,笑着将他推过去:“你们俩个年轻人慢慢聊,我这个老太婆就不在这打扰了。”
说完,对越慕时点点头,便婷婷袅袅地离开了。
莫衡坐在越慕时对面,看见桌子上的哈密瓜微微蹙起眉尖。
越慕时一眼便看到了他的表情,捏紧手中的银叉,胸口涌上一股酸涩,言语甚至有些尖锐地质问:“怎么,吃你一块哈密瓜就舍不得了?”
莫衡靠在沙发上,手指轻轻点了两下,才说:“无碍,家里还有很多。”
越慕时冷哼一声,深褐色的眼瞳里簇起一小团火焰,滋滋啦啦地灼烧着他的心。
“听陆姨说,这些哈密瓜都是你专门让人买的,我记得你喜欢吃的是草莓,怎么突然就变了?”
说到这,他眉眼含霜,砰地一声把银叉扣在桌面上,深吸一口气,语含嘲讽:“又或者是送给什么人?”
莫衡不是个细心的人,他跟他一样,生来便是锦衣玉食,哪里会关注别人的喜好。
除非,那个人很不一样。
听到他的质问,莫衡并没有被激怒,相反他原本沉静如水的眼瞳里闪过涟漪般的温柔,像是被一滴雨落进了心湖间。
他没有隐瞒,而是很坦诚很直白地说:“是送给西烛的,你也认识。”
越慕时愣住了,没想到莫衡竟然这样毫不掩饰地说了出来,只是当陆西烛的名字从他嘴里吐出时,竟刺耳得令他发疼。
他似笑非笑地扬起嘴角:“你们很熟吗?竟然还专门给他送哈密瓜。”
莫衡拿起另一边的银叉插起一块哈密瓜放进嘴里,甜蜜的清香瓜果瞬间让舌尖舒适地展开。
果然很好吃,难怪西烛会喜欢,只是……似乎没有跟他坐在一起吃的时候那么甜了。
他抬眼看了下越慕时,轻轻点头:“很熟。”
说着点开自己的朋友圈给越慕时看:“这是西烛专门给我的做的草莓糕点,非常美味。我们似乎心有灵犀,我明明从没告诉过他,他却知道我喜欢吃草莓。”
然后又点开陆西烛的朋友圈,嘴角泛起微不可见的笑意:“这是我做的牛排,明明难吃到我自己都吃不下去,他却全吃完了,还发到朋友圈里夸赞。”
明明还是那副清冷的神色,眼角眉梢却跳跃出光点般的愉悦,平和的语气里潜藏着掩饰不住的夸耀。
越慕时看着他,只觉得自己的心像是烈日下的沙漠,卷起漫天黄尘,心肺间填满了粗糙的疼痛,被炙烤得异常干燥。
他眨了眨眼睛,眼睛干涩到了极点,宛如有无数跟烧红的钢针刺入一般,疼得他眼眶发酸。
陆西烛,他怎么敢?怎么敢在他说出分手之后就立刻转身投向莫衡?!
他究竟爱不爱他?他究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