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低头,将早就预先演练过无数次的台词说出来,“我不喜欢你,我不会和你在一起,我们一错再错,这次别往往下错了,你值得更好的。”
江知意哼笑一声,颇为嘲讽,“你还真是……”她猛地推开岑清伊,低头解病号服的扣子。
岑清伊背过身去,“你要干嘛?”
哗啦一声,病号服落在岑清伊的脑袋上,还带着九里香的味道。
岑清伊伸手抓下衣服,江知意已经到了她旁边,她偏头瞟见一片春色赶紧转头。
江知意懒散地回了句,“以后没机会看了,不趁现在多看几眼?”
江知意穿好衣服,坐在床头化起淡妆,岑清伊站在她身后,“你要去哪?”
江知意拎起外套,走到岑清伊面前,微微扬头,将鼻梁上的墨镜推了推,认真地说:“听岑律师的话,现在去找一个更好的。”
岑清伊几乎是下意识地拉住江知意,仿佛下一秒就要失去她,但却没抓住,她急急地说了句,“你身体还没好,而且……太晚了。”
江知意站在那没动,岑清伊却没有了勇气抓住她的手,轻轻拽了下她的衣袖,低声道:“这么晚,别出去了。”
江知意深吸一口气,毫无起伏的声音问:“岑清伊,你到底想做什么?”
是啊,岑清伊,让她走的是你,不让走的也是你。
你到底在怕什么?岑清伊。
江知意轻轻一甩,那只衣袖上的牵绊便被甩开了。
江知意头也不回往门口走,岑清伊眼睁睁地看着远去的背影,一种无力虚无的感觉将她包裹住。
咣,房门关上,岑清伊的心好像突然空了一角,江知意走了,她彻底失去这个人了。
岑清伊不愿承认,但此刻不得不面对最真实的情绪,她理智一直往外推的人,内心却在刚才那一刻发出声音:不要走。
她不是真的想要她走。
岑清伊自己都费解,你可真奇怪,人不过是离开,谈什么失去?都不曾拥有过。
是啊,本可以拥有,而且好像是唾手可得那么容易,但自己拒绝了。
这不是挺好的吗?可刚刚心里像是被人挖去一角的感觉,有点疼。
成年人有时像是口是心非的小孩子,酒劲往上涌时甚至奢望着,江知意能像以往那样,缠着她,不要真的走。
如果现在去喊的话,江知意会回来吗?
百转千回的思绪在一瞬间闪过,心底冒出一个念头:不行,不能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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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清伊去了窗边,她打开窗子张望,江知意等下会出现,她再看一眼,就看一眼,以后就不看了。
窗户打开,寒风扑面而来,一瞬的清醒后,心底反而更燥热,那空缺的一角也更疼了,滋滋啦啦,像是谁拿着火在烤她。
喵~
诶?怎么有只猫?一只白猫站在距离岑清伊垂直下方几米的空调外机上,周围什么都没有,岑清伊也不知它怎么上去的,现在明显是被困在那,仰头喵呜呜地叫得可怜。
岑清伊伸手试了试,差一点就能够到,但还是差了一点。
最稳妥的,是岑清伊下到机箱上,她的身高爬回来也不是问题。小猫因为着急来回走动,每次走到边缘,岑清伊的心都跟着悬起来。
“你别怕,我来救你。”岑清伊小心翼翼跳到机箱上,抱紧瑟瑟发抖的小家伙,不知是被吓的还是被冻的。
下去容易上来难,岑清伊抱着猫不方便上来,想放下猫,猫咪却害怕似的爪子死死地抓着她不放。
再不上去,岑清伊的手要被冻僵,“那你抓紧我,我要上去了。”
猫咪似乎听懂了,爪子抓住岑清伊的衣服,抓得死死的。
岑清伊爬上窗台,脚下一滑,她吓了一跳,不敢贸然往下跳,便缓缓转身,打算蹭下窗台。
哪知刚转过身,房门开了,她吓了一跳身体摇晃,穆青喊了一声:“卧槽!小禽兽!别冲动啊!”
房门猛地被推开,哗啦挤进来一堆人,江知意站在最前面,目不转睛地仰头望着她,尽管是带着墨镜,岑清伊微微侧身向后看,她感觉到了,江知意情绪波动很大,她的双手紧握成拳微微颤抖。
“我……”岑清伊刚要解释,江知意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