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饭过后,岑清伊先把车子送去洗,她回到律所。
办公桌上放着安歌替她签收的快递,岑清伊瞅了眼名头,诶,居然是回函。
函件盖了公司章,这回有法律效力了,岑清伊打电话过去沟通,客户声称当时是因为货物的数量不对,产品质量也有问题才没付款的。
岑清伊一听这话茬,就知道云盛集团这笔款没问题了,“您有证据吗?”
对方愣了,“啥证据?就是他们有问题!”
“您既然这么说,您就有责任提供证据。”岑清伊提醒对方,民法诉讼里谁主张谁举证,既然说云盛集团有问题,那就得有证据辅佐验证,“如果没有的话,您必须得正常支付款项,函件您已经盖章,贵公司也承认这是一项拖欠很久的欠款了。”
对方哑然,像是被才意识到那一张函件的深意,抱怨了句,“哪有你们这样的!这么久了,上哪找证据去?”
“所以我不建议走诉讼这条路,私下和解,对彼此都好,您觉得呢?”岑清伊看似商量,但口气不容置疑,对方憋了半天,不满道:“行了行了,我和我们老板说下。”
岑清伊将情况告知狄青文,后续让其他同事跟进即可,狄青文笑道:“岑律师果然不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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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清伊从抽屉里拿出何主任给她的资料,一直想看,始终没倒出时间。
所有的合同看起来都是合情合理的,但当事人的房子确实被恶意卖了低价。
岑清伊着重研究笔迹和手印,反反复复对比很多次,终于看出点差别,她拿着资料去找何主任,“主任,你看这两个手印有没有什么不一样?”
何主任年纪大了,摘了眼镜再带上反复看几遍,“好像是有点?”
“要不然送司法鉴定所看看?”
“你是怀疑……”
“我估计你的当事人被骗了,她不是说当时签了一堆合同,她都没仔细看吗?”岑清伊沉吟道:“最大的可能是她先按了手印,合同是后打的。”岑清伊模棱两可,何主任点点头,语气去有些担忧,“费用很高啊,我的当事人现在很穷了。”
岑清伊无奈地耸肩,“没办法,该花还得花,要不然你的当事人损失更大。”
何主任联系当事人,岑清伊安排秦川跟着一起跑鉴定所,“那晚吃得怎么样?”
“啊?”秦川愣了下,继而笑着说:“挺好的,那家味道不错。”
“我是问你改制的事。”
“正在和公司商量最佳的方案呢。”
“尽快。”岑清伊抬眸,严肃地说:“以后要跟客户吃饭,提前跟我说。”
秦川脸上一阵红,低头不自在道:“我知道了,老大。”
“我是为了你好。”
“恩。”秦川嘴上应着却反驳道:“我也是想着不是大事没有事先说,后来也觉得不对,所以又发信息给你了。”
安歌敲门进来,注意到房间里气氛不太对,岑清伊看她,“你什么事?”
“老大,有人找你。”安歌大眼睛扫了一眼秦川,继续说:“是之前找你代理案子的当事人。”
秦川和安歌一起出去的,安歌问他怎么回事,秦川努努嘴,感慨道:“难怪说老大累,感觉她有时就管那些没用的事。”
安歌嘁了一声,“你是不是又背着老大做什么了?”
“我才没有。”秦川冤枉似地嚷。
安歌没再说,带着当事人去了岑清伊的办公室。
岑清伊记得他,开门见山地问:“还没结果?”
男人叹口气,“被执行的家伙听说和法院很熟。”
“我上次去,连他们院长都见了,法院给出答复说尽快落实。”岑清伊之所以印象深刻,是这件执行案很周折,她找执行员执行强制措施没人理,她后续多次找执行庭的法官还是被推三阻四,她最后直接找了院长,闹得不甚愉快,但吴院长答应会尽快解释,岑清伊就不信这个邪了,“你先回去,我再去找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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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清伊撂下话,和当事人一起出去,当事人回家等消息,她直接去法院了。
巧的是在法院门口遇见院长了,岑清伊上前,吴院长脸都黑了,显然也记得她。
“这件事不是说过了吗?”吴院长脸色一沉,“你怎么还没完没了的?”
“吴院长,我的当事人告诉我,现在执行款还是没拿到,”岑清伊顿了顿,无奈道:“这都马上年底了……”
“你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