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你……你要是怕的话。晚上就离本王近点儿吧。”
季时微微一怔。
小龙王难得没拐弯抹角。
他的脸颊有点儿微微泛红,手攥成了拳头后,又缓缓松开来。
而后,他侧过身,努力伸长自己的手,揽住了季时的肩膀。
一个成年男人揽住季时,是一件很容易的事。但是敖真却不太容易。
他因为用力,白皙的脸颊都鼓了起来,努力地伸长了手臂,才能将季时抱住。
小龙王的脸都快涨红了:“该死的……”
手、手怎么这么短。
这手也太短了吧!!
但他还是很努力地装作没事,咬着牙道:“反正我晚上陪你。本王在此,你、你不会怕了吧。”
季时被他的动作弄得愣住了,半晌没说话。
他想说。
其实他不怕。
他并没有什么害怕的东西。在他足够颠沛流离的前小半辈子中,他几乎已经把害怕的东西全部经历了一遍。
他经历了生离,他被抛弃,成为了孤儿。
他经历了在巷子中摸爬打滚,只为了吃上那么一小口饭;他也经历了在雨夜中裹着一层别人扔掉的旧衣服,只为了不被冻死在这个残酷的冬天。
而后,他稍微感受到了一丝温暖。
他经历了死别。
他并没有什么害怕的东西。
可是现在。
他经历了,好像不一样的事情。
季时感觉到了自己肩上的那双手,正源源不断地注入一股名叫温暖的东西。不烫,像是春天里的微风,让他只感受到了若有若无的暖意。
他想说些什么。
可这一刻,他又忽地词穷了。
最终。
季时还是没有推开那双奋力地抱着他肩膀的手。
他只是轻轻地叹了口气,然后弯起了嘴角。
“谢谢你,”他笑了笑,“我不怕了。睡吧,晚安。”
小龙王这才露出了笑容来。
虽然……
他的手真的很酸,而且感觉要抽筋了。
但他还是伸长了手臂,有些得意地抬起了下巴:“晚安,凡人。”
·
时隔许久。
季时又做了一个梦。
他不太记得自己到底做了多少梦,但这一次的梦……
似乎有些不同。
很不同。
他感觉到自己被压在了白玉台上。台下的玉石十分冰凉,刺得他的背和腰发凉。
而他的身上,却又是热的。
他的脸、他的手、他的脚,他全身的血液好像都沸腾了一样,肌肤上泛着一层粉色,宛若雪中的桃花,隐秘而含蓄。
而有人。
压在他的身上。
那人的一只手轻柔地在他的手腕上打着转儿,而另一只手在拨弄着他垂落的发丝。明明两只手都没有闲着,可季时却感觉自己的手被牢牢地桎|梏住了。
他微微抬起头,看到了一股水流,蜿蜒地缠|绕在他的手腕上。
季时动了动。
身上的那人很快低低地笑道:“怎么,难道还想跑了不成?”
季时道:“放开。”
“我才不放。”
男人的声音好听而又悦耳,他低笑的时候,带着慵懒的尾音:“你平日里不是很能说吗?也就只有这时候会老实了。哎,你说你啊……”
他拉长了音,轻笑:“每次这时候都朝我求饶,可怎么每次又好了伤疤忘了疼?……哎,也罢,我也只有在床上才能震得住你了。”
季时又挣扎了一番。
他想说什么,可又觉得自己的话带着呜咽,迷迷糊糊的,听不清楚。
而这一次。
男人也没有再给他说话的时间。
他就这样欺身而上,紧紧地贴住了每一寸的肌肤,温热的呼吸将耳垂的温度变得更加炙热。
季时的挣扎渐渐微弱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