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那人“哦……”了一声。
季时微微垂眸:“你手里拿着的……是荷花酥?”
“是、是啊。哪儿有人这时候想吃荷花酥的,这大冬天又找不着荷花,亏得本王还得去老君的四季院抢些荷花来……”
那人嘴里这么说着,又别扭道:“哦不过,你别误会,这是本王想吃的。”
“本王自己想吃才给自己做的,你既然想吃,就分你一点吧。”
“其实本王现在倒也不饿,你就多吃点罢……”
“算了算了,看在你生病的份上,本王就全让给你吃了。赶紧回房吃去,在外头,也不怕着凉……”
……
……
那人的声音,在雪中逐渐模糊不清了起来。
最终只剩下了呜咽的风声,薄雪降落,化作细雨,滴答而至。
在淅淅沥沥的雨声中——
季时缓缓睁开了眼。
他从梦中醒了过来。
窗外的雨声逐渐清明了起来,敲打在有些老旧的不锈钢屋檐上,发出了噼里啪啦的响声。
“嘶……”
季时用手抵住自己有点疼痛的太阳穴,坐了起来。
他揉了揉眼睛,有些难受地环顾了四周。
窗户遮得严实,窗外是阴雨天,只有一盏暖黄色的灯依稀照着这个昏暗的房间。而他坐在自己的床上,身上盖着一床厚棉被。
季时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努力回想着发生过了什么。
嗯,他刚才做了一个梦。
梦里的事情记不清了。而在梦之前……
对了。
他好像,在给那个发烧的小孩儿弄毛巾。
然后也不知道怎么的,就被人压倒了。
而那个压他的人。
好像……
季时:“……”
季时:“草。”
草!
压他的那个人,他妈的是哪儿变出来的?!
当时只有一阵雾气,那奄奄一息的小龙王不见了,雾里也就出现了那个男人。
那么。
那个男人……
那个拿水流铐着他,笑得一脸灿烂,还顺便压着他、差点没把他给送走的人。
不就是那个死小孩吗?!
经历了不知道多少个小时以后。
头脑眩晕、还未清醒的季时终于发现了华点。
他心中脱缰的野狗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季时勉勉强强地翻开了被子,艰难地下了床,决定无论如何,先要把那个死小孩给找到。
他摇晃着开了房间的门,刚跨出了门槛,便在走廊嗅到了味道——是薄雪、还有清泉的味道,清冽而又好闻。
他微微顿住了脚步,顺着那缕清香而走。
他缓慢地走着,在走廊的尽头,有些朦胧的视野中,他似乎瞥见了一个修长又高挑的背影。
那背影极为好看,长发与袖口随着风飘舞着,柔顺的发尖儿还带着透蓝色的水流,与水蓝的长衫几乎融为了一体,如波光粼粼的湖水,又如深不见底的东海。
也像极了……
梦里的那个人。
季时有些被晃了眼。
他不自觉地走到了近处,越走进,那背影就越朦胧,待到快要触碰到的时候,终于如镜花水月般……
碰着了。
便碎了。
而碎裂的同时,眼前的一切也重归了现实。
季时重返了人间,抬眼就看到自己莫名地停在了厨房的门前。
厨房的门,关着。
磨砂门看不清什么。
但是却能看见里面有红色的火光在不停地闪烁。一下明,一下暗,一下又明。
噼里啪啦。
像极了炮竹燃放现场。
季时:“……”
季时:“?”
里面……
在干什么?
这里面不是他家厨房吗?
季时有些困惑地伸手去拉把手,结果这一拉——
厨房的门就